透過薄紗般的牆壁,我依稀看清楚了別墅裏面的情形。
這是怎麼回事?
喜堂,此時整個別墅打扮像一個喜堂,一眼望去,儼然有種回到古代的感覺。
正前方的牆壁上面豁然貼著碩大的雙喜,雙喜下面的香案上面是兩只燃燒的紅蠟燭,蠟燭的火光將整個大堂映射得亮堂堂,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座鬼屋的話,光看環境,根本看不出來。
香案的前方豁然是一張方桌,方桌上面擺放著貢品。
先前進入別墅的紙轎此刻正靜靜的停在角落裏,老實說,我很想跑過去看下,確定下紙轎裏面的紙人和靈牌是否還在,怎奈我整個魂魄被卡在牆壁裏面根本動彈不了。
老實說,眼前的場景透露著古怪,心想該不會有鬼魂要結婚吧?
鬼魂結婚,難不成是冥婚?
猛然間,我想到了什麼,全身一緊。
就在我思索的檔口,別墅的大堂裏有了動靜,紙轎原本垂下來的簾子被一只雪白的手拉開了,緊接著,從紙轎裏面緩緩的走出一個人影,只不過那人影的動作極其僵硬。
在紅色蠟燭火光的映射下,我終於看清了紙轎上下來人影的相貌。
「這不是我嗎?我的身體啥時候進入紙轎啊?」望著那紙轎上下來的人,我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只不過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裏怎麼也發不出來,但是心中的震驚達到了極點。
等等,不對,紙轎是先我一步進入別墅的,也就是說眼前從紙轎上面走下來的並不是我的身體。
紙人?猛然間,我想到紮紙店中貼有我魂牌的紙人,難不成眼前從紙轎上走下來的是紙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些懵了。
就在這時,別墅二樓的樓梯口飄出了一個人影,看到那人影,我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因為那人影豁然就是昨晚我見過的唱戲的女子,也就是邙陵傳說中的穆漣姍。
穆漣姍的鬼魂出現樓梯口後,並沒有馬上下樓,而是停了下來。
望著穆漣姍的鬼魂,我的眉頭緊鎖,從昨晚看來,穆漣姍的鬼魂是被王大爺的鬼魂挾持,否則的話不可能給王大爺父子唱戲。
但是現在沒看到王大爺的鬼魂,難不成今晚冥婚的對象是王大爺?
想到這種可能,我的心中莫名的掠過一絲不舒服。
「兒子,還不過來迎接新娘。」穆漣姍的鬼魂沖著走到大堂中央的我,更准確的說是像我的紙人喊道。
兒子?我聞言,整個人怔住了。
正常情況下,貼有我生辰八字的魂牌的紙人,一旦我死去,俯身在紙人身上的鬼魂就會變成我的奴隸,或者是仆人。
現在穆漣姍從著紙人喊兒子,難道俯身在紙人身上的鬼魂是穆漣姍的兒子?
想到這種可能,我隱隱有些猜到爺爺的打算了。
想來是爺爺想讓穆漣姍的兒子的鬼魂作我的仆人。
老實說,擁有一個千年老鬼作仆人倒是一件不錯的好事,但問題是我現在沒死,而且爺爺就算如此,也無須將紙人按照我的模樣制作啊。
隱隱的,我覺得這中間,還是有些問題。
不過我好歹明白了今晚這場冥婚的主角是誰了。
此時,俯身在紙人身上的穆漣姍兒子聞言,身體僵硬的向樓梯口走去。
這時,穆漣姍的鬼魂見她兒子來到樓梯旁,隨即轉身喊道:「請新娘子。」
新娘子?我聞言,楞了一下,隨即聯想起紙轎中那墨氏的靈牌,心想該不會墨氏就是新娘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