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等我看清楚了那人影之後,嚇了一跳。
此刻,二叔赤裸著上身,全身烏黑,是因為二叔身上是布滿了黑色的液體。
「二叔,你怎麼了?」我見狀,顧不得自身的傷勢,咬著牙跑到了二叔身旁,一把扶起了二叔。
二叔整個人顯得極其虛弱,見到我之後,沖著我露出一絲慘笑:「一凡,讓你見笑了,你先別動我,讓二叔緩口氣就好。」
「二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傷成這樣?」我緊張的問道。
「一凡,別擔心,二叔沒事,只不過剛被穆豐那混蛋陰了一下。」李二叔略帶苦澀的說道。
「穆豐,又是該死的穆豐。」聽到穆豐的名字,我恨得咬牙切齒。
「一凡,那穆豐來找過你?」忽然,李二叔想到了什麼,沖著我緊張的問道。
「嗯。」我重重的點下了頭:「等等,二叔,剛才不是你救了我嗎?」
「我救了你?沒有啊,剛才被穆豐陰了下,我身影暴露,被陰兵圍住,我擔心那穆豐來找你,這才搞成這樣趕回來。」二叔搖了搖頭說道。
「二叔,你是說你現在剛從陰兵那邊逃回來?」原本我以為是二叔救了我,但是此刻聽了二叔的意思,貌似不是。
「一凡,到底是怎麼回事?」二叔緊張的問道。
我聞言,隨即將遭遇穆豐一事告訴了二叔。
「二叔,我昏迷前,那穆豐還沒死,依據穆豐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我的,不是你救了我,難道是爺爺?」我猜測道。
李二叔聞言,搖了搖頭:「一凡,這段時間,你爺爺是不會回來的。」
我聞言,全身一震,追問了句:「為什麼?」
「因為你應劫了。」李二叔回道。
「爺爺和我說過兩天就會回來的,為什麼我應劫,爺爺就不會回來了。二叔,你和爺爺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穆豐說的沒錯,我就是傻子,一個什麼都被瞞在穀裏的傻子。」我沖著二叔咆哮道。
憤怒,什麼事情都是後知後覺,這點讓我極度的不爽。
看到我憤怒的模樣,二叔露出一絲苦笑:「一凡,你別怪你爺爺瞞著你,你爺爺都是為了你好,如果你沒有應劫,你爺爺希望你做個普通人。」
「二叔,問題是現在我已經應劫了。」我冷冷的回道。
「是的,一凡,你比二叔想象中還要勇敢,所以現在你可以問了,只要二叔知道的都會告訴你。」二叔說道。
「好,二叔,那你就從為何爺爺不會回來先說吧。」我問道。
「這事要從你紮紙一脈說起,說來話長,你能不能先扶二叔坐下。」李二叔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聞言,心中掠過一絲愧疚,剛才只顧得我自己的感受,忽略了二叔受傷的身體,隨即將二叔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坐定之後,李二叔深深的歎了口氣後,緩緩的開口了。
聽了二叔的講述,我整個人怔住了。
以前,我總以為爺爺不肯傳授我紮紙術,現在我發現我完全錯了,如果這個世間還有人比我更希望我繼承紮紙一脈的人,那人就是爺爺。
而且爺爺並不是沒有讓我繼承紮紙一脈,而是繼承失敗了。
按照二叔的說法,在我八歲的時候,我就在紮紙術上面顯露出了驚人的天賦,爺爺看在眼裏,樂在心裏,所以爺爺那時候就開始謀劃了。
想要繼承紮紙一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打通身上的陰脈。畢竟紙人紙轎什麼都是給鬼魂所用,一個生人身上有陽氣,沒有陰脈的話,紮出來的紙人鬼魂是無法使用的。
這點,從王大爺的鬼魂事件可以看出。這也是為何爺爺從來不讓我紮紙人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