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特對背後疼痛的傷口置之不理,剛剛這一撞所受的內傷也無法轉移他的注意力。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次都帶來撕裂般的痛苦;但,這也無關緊要。最後,他終於拔出了一柄彎刀,奮不顧身地沖向怪物的背後。在三名強悍的黑暗精靈圍攻下,恐爪怪很快地就倒了下來。
走廊上的敵人也被消滅了,黑暗精靈們全部沖進這死巷中。在對付那怪蟲哨兵的過程中,他們只犧牲了一名學生。
「這是巴力森迪拉姆龍家族的公主,」狄寧的巡邏隊中有一名學生觀察屍體後說道。
「我們聽說是班瑞家族,」另外一名來自哈契聶特隊伍中的學生說。崔斯特並沒有忽略這其中口氣的差異。
伯殷永。班瑞沖向前,察看受害人是否當真是他最小的妹妹。
「不是我家的人,」在粗略的檢查之後,他鬆了一口氣說。在更仔細的檢查之後,他輕松地笑著說。「根本不是公主!」他宣布道。
崔斯特好奇地看著這一切,在他眼中,最刺眼的就是同學們那種冷漠,事不關己的態度。另外一名學生證實了伯殷永的觀察。「是個男孩!」他多嘴地說。「但會是那個家族的呢?」哈契聶特彎下身,拿起那孩子脖子上掛著的頸袋。他把裏面的東西都倒出來,露出一個低下家族的家徽。
「不過是個低賤家族的男孩,」他對學生笑著說,邊把空空如也的袋子丟回地上,收起裏面的東西,「一點也不重要。」
「你們的表現很好,」狄寧很快地加上一句,「只有一個人陣亡,你們可以驕傲地回到魔索布萊城,慶祝今日的成就。」
崔斯特將兩把彎刀的刀身互擊,以震耳的巨響抗議眼前荒謬的劇碼。
哈契聶特教官故意不理他。「排好隊,往回走,」他告訴其它人。
「你們今天的表現都很好。「接著,他怒目瞪著崔斯特,擋住這個氣沖沖學生的去路。
「你除外!」哈契聶特大吼道。「我無法對你殺死兩只這種怪物,並且幫忙除掉第三只的驚人成就視而不見,」哈契聶特雙眉緊銷,「但是你的血氣之勇讓我們全都面對了不必要的危險!」
「我警告他們有哨兵——」崔斯特結巴地說。
「警告你個屁!」教官大叫道。「你不待命令就自行離開!你罔顧戰鬥的准則!你盲目地領著我們來到這裏!看看你同學的屍體!」哈契聶特指著走廊上的屍體。「你的手上沾滿他的鮮血!」
「我只是想要救那個孩子,」崔斯特爭辯道。
「我們都想要救他!」哈契聶特反駁道。
崔斯特可沒有這麼確定。這個小孩單獨在隧道裏面幹什麼?魔索布萊城附近極為少見的恐爪怪為什麼剛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讓這次的巡邏演習正好有對象可以練習!更外圍的甫道是由身經百戰的老兵和法師,甚至牧師聯合巡邏的,崔斯特明白,眼前的景況實在是太巧了。
「你知道我們轉彎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崔斯特味著眼睛瞪著教官,平靜地說。
背後的傷口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刀鞘打了一下,讓崔斯特痛得站立不穩,險些摔倒。他轉過身發現狄寧正在瞪著他。
「閉上你的那張嘴,」狄寧沙啞地低聲說,「不然我會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那孩子是預先安排好的,」當崔斯特和狄寧獨處在房間中時,他堅持道。
狄寧的回答是給了他火辣辣的一巴掌。
「他們為求逼真而犧牲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崔斯特說。
狄寧揮出一拳,卻在半空中給崔斯特抓住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事實,」崔斯特說,「你根本一開始就知道了。」
「小弟弟,搞清楚你的地位,」狄寧光明正大地威脅道,「不管是在學院裏還是在家族中都一樣。」他把拳頭抽離弟弟的手中。
「讓學院下地獄吧!」崔斯特當著秋寧的面說。「如果家裏也是一樣……」他注意到狄寧的手現在握住了劍和匕首。
崔斯特往後跳,雙刀立刻出鞘。「我不想要和你打,哥哥,」他說。
「我必須先警告你,如果你動手,我就會自衛。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走出去。」
狄寧小心地思索著下一步。如果他出手,並且獲勝了,家族中就不再有人可以威脅他的地位。沒有人會質疑他對叛逆弟弟的懲罰,連馬烈絲主母都不會例外。但是,狄寧見過戰場上的崔斯特。兩只恐爪怪!連劄克納梵要得到這樣的勝利都很困難。不過,狄寧也知道,如果他不能夠將威脅付諸實行,如果他讓崔斯特的氣勢壓倒他。
他可能會讓崔斯特未來和他對抗的時候更有信心,甚至更誘使他采取預料中的陰謀來對付自己。
「又發生什麼事情了?」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兩兄弟轉過頭看見蜘蛛學院的祭司,也是兩人的姐姐維爾娜。「把你們的武器收起來,」她皺眉道。「杜堊登家族現在可不能自相殘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