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克納梵十分瞧不起法師。他警告過崔斯特,他們可以從遠距離快速地除掉敵人;但是,如果有人可以靠到夠近的距離,他們對刀劍則沒有什麼防禦的能力。
「瑪索吉,」那法師回答道。「我是赫奈特家族的瑪索吉。赫奈特,正准備開始我的第三十年,也是最後一年的學業。很快的我就可以成為魔索布萊城中的合格法師,並且獲得一切和我的地位相符合的特權。」
「你好,瑪索吉。赫奈特,」崔斯特回答道。「我也只剩下一年就要結束在學院的訓練了,因為戰士只受訓十年。」
「因為他們是比較低下的職業,」瑪索吉很快地評論道。「在被認為合格,有資格使用法術之前,法師必須要花上整整三十年的時間。
崔斯特再度寬容地接受了這羞辱。他只想要把這階段的課業趕快結束,結束最後一年的學業,把學院全都拋在腦後。
崔斯特發現他在瑪索吉門下受教的這段時間事實上是他在學院的黃金時段。這並不是因為他喜歡瑪索吉;這個菜鳥法師隨時隨地都想要找機會提醒崔斯特戰士低下的身份。崔斯特感覺到自己和瑪索吉之間有種競爭的感覺,仿佛是那名法師在為將來可能的沖突做好准備。年輕的戰士一如往常一樣不在乎地聳聳肩,盡量想要從課程中多獲得些有用的知識。
崔斯特發現自己還蠻有魔法的天份。每個黑暗精靈,包括戰士,都擁有某種程度的魔法力和天賦的能力。即使兒童都可以召喚黑暗結界或是用無害的七彩冷焰照亮他們的敵人。崔斯特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做到這些,在幾周之內,他更學會了幾個咒文和低階的法術。
由於黑暗精靈的天賦本能,他們也擁有對魔法攻擊免疫的能力。
這也是劄克納梵認定法師們最大的弱點。一名法師可以完美地施展他威力最強人的法術,但如果對象是黑暗精靈,這個法術就有可能效果全無。劄克納梵一向比較喜歡刀劍殺人那種斬釘截鐵的篤定感。
而崔斯特在目睹了法術的缺陷之後,開始感謝自己有機會可以接受這樣的訓練。
不過,他依舊很喜歡洲覽瑪索吉對他展示的許多魔法物品,特別是那些存放在術士學校中的寶物。崔斯特握著擁有難以想象魔力的法杖和魔律,甚至還有機會拿著魔力強到讓他汗毛直堅的刀劍比劃了幾下。
瑪索吉也仔細地觀察著崔斯特的一舉一動,試圖為了將來兩家可能發生的沖突預先做好准備。有好幾次,瑪索吉有機會可以除掉崔斯特,但是他覺得這樣的行為太操之過急。席娜菲主母的命令是明確而無法曲解的。
瑪索吉的母親秘密地安排他成為崔斯特的導師。這並非不尋常,戰士們在術上學校中受訓的六個月中,一向是由高年級的學生一對一的指導。當席娜菲告訴瑪索吉這個安排的時候,特別提醒他這不過是刺探的行動。他不應該做出任何會讓人聯想到兩家之間會有沖突的舉動。瑪索吉不會笨到懺逆他的母親。
但是,有名法師依舊悄悄地在陰影裏觀察著。這個家夥複仇的決心連主母的命令都無法阻止。
「我的學生瑪索吉向我報告過你驚人的進步,」艾頓。迪佛有一天對崔斯特說。
「多謝,無面者大師,」崔斯特遲疑地說,對於術上學校的大師竟然邀他單獨會面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年輕的戰士,你對於魔法的觀感如何?」艾頓問道。「瑪索吉有沒有給你不錯的印象?」
崔斯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實話,魔法並沒辦法讓他認同這個職業的專門性,但是他可不想要惹毛這行業中的大師。「我發現這門學問超乎我的能力,」他技巧性地說。「對於其它人來說,這是個相當有未來性的職業。不過,我相信我的能力還是和刀劍比較有關系。」
「你的刀劍能夠擊敗法師嗎?」艾頓大吼道。他很快地壓抑下輕蔑的語調,希望不要搞砸這次的會面。
崔斯特聳聳肩。「在戰鬥中,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職責,」他回答道。「誰能說哪種選擇比較強呢?就像每場戰鬥的關鍵是在於交戰的雙方是一樣的。」
「那麼,你自己又怎麼樣呢?」艾頓取笑道。「我聽說你年複一年都是第一名。格鬥武塔的教官們對你有很高的評價。」
崔斯特再度發現自己因為不好意思而羞紅了臉。更重要的是,他很好奇為什麼一名術上學校的大師和學生會對他這麼了解。
「你能夠對抗以魔法作戰的人嗎?」艾頓問道。「也許和術士學校的大師打一場?」
「我沒辦法——」崔斯特正准備說,但無面者早就陷入自己安排的情境之中,聽不見對方的回答。
「讓我們來試試看吧!」無面者大喊著。他掏出一支細長的法權,迅速對著崔斯特射出一道刺眼的閃電。
崔斯特在法權釋放出能源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問躲的動作。閃電打破了通往文頓最高層房間的門,在附近不停地折射,打破各種各樣的家俱,並且在牆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崔斯特一挺身站了起來,彎刀隨即出手。他依舊不太確定這名大師的想法。
「你能夠躲掉多少次攻擊?」艾頓目中無人地說,法杖緩緩地繞著威脅的圓圈。「要不要嘗嘗我其它的法術,那些不是攻擊身體,而是攻擊心靈的法術?」
崔斯特試著了解這課程的意義,以及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他應該要攻擊眼前的大師嗎?
「這些可不是練習的道具,」他警告道,把武器對准艾頓。
另外一道閃電激射而出,逼得崔斯特又恢複原來樹躲的姿勢。
「這看起來像是練習嗎!愚蠢的杜堊登?」艾頓怒目進。「你知道我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