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探案:槍號

蜀山湛然 作品 第 24 頁 / 共 2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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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遠記得那一個非凡的日子,那是去年12月的一個下午,天氣晴朗,萬裏無雲。當天的舞蹈訓練已經結束,學員們正在收拾東西准備回家。這時,任雲波悄悄走到姚麗萍的面前,低聲耳語道:

「你留下來,我專門輔導你跳舞。」

聽得此言,姚麗萍不由得心驚肉跳,她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幹什麼!怎麼辦?是迅速離開這兒趕快回家、仍舊做一個賢妻良母?還是一舉打破道德的禁錮、讓**成為自己的主宰?對不軌的恐懼所構築的道德防線在洶湧的激情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她終於未能抵擋住**的誘惑,偷嘗了禁果。

**的大門一旦打開,它就像那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而永不回頭。自從經歷了第一次的巫山**,任雲波就在姚麗萍的心頭占據了絕對的統治地位。她想著他,她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他,分分秒秒地想著他,想著他那柔軟而秀逸的長發,想著他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想著他那低沉而富於性感的聲音。

她想著想著,心頭不由得猛地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震顫,自己是什麼人?自己是一個有夫之婦,是一個兒子的母親,兒子已經成年,正在上大學。可是現在自己在幹什麼?自己在通奸!在不守婦道!在背叛自己的丈夫!倘若丈夫知道了自己的不軌,會怎麼辦?倘若兒子知道了母親居然成了別人的情婦,會以怎樣的眼光看待自己?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但是,她已經不能自拔,她已經深陷情網,而且是生平第一次深陷情網!也就是說,現在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才是她的初戀!她雖然已經結婚多年,但只有在結識了任雲波之後,她才知道什麼叫**,什麼叫愛。她回顧自己與丈夫之間的關系,雖然丈夫為人正派,一向對自己也很好,但那僅僅是夫妻的名分,而並不是愛情。即便是與丈夫同床共枕,那也只不過是男女之間的交合,而不是深入骨髓的**交流。她深切地明白,只是在認識任雲波之後,自己的性感覺才開始覺醒,自己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女人!

她偶爾從舞蹈中心的其他人口中聽說了任雲波以往的一些緋聞,她也曾震驚過,猶豫過,難道自己現在的情人竟是如此一個浪蕩子?難道他也把我當成了曾經與他有染的眾多女性中的一員?他之所以與我交往僅僅是為了**的釋放和一時的歡娛?但她幾乎是刹那間就推翻了這種觀點,任雲波那一雙溫情脈脈的眸子立即出現在她的腦際。他是愛我的,真心實意地愛我的!對於其他女人,他或許是虛情假意,或許是逢場作戲,但對於我,他是絕對認真的!

隨著她與他交往的日漸成熟,任雲波開始向她借錢了。一開始並不多,只不過幾萬元而已,這點小錢對於身家上億的姚麗萍而言簡直不算是一回事。但到了後來,任雲波借錢的數目就越來越大了,次數也越來越多了,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他總共從姚麗萍那兒拿走了一百多萬元!姚麗萍起初並不知道他借錢去幹什麼,以為真的是如他所說,在做什麼生意。後來偶爾的一次機遇,才得知他居然一直在賭博,而且越賭越厲害!她也曾勸過他幾次,她委婉地告訴他,以前欠她的債就當作是打水漂了,只要今後不賭就行了。可是,賭徒的心理是任何其他人所無法幹預的,任雲波既然有了如此一個闊太太作為他的後盾,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於是,他更加變本加厲地進行賭博。

他終於又欠下了一百多萬元的賭債!債主放出話來,倘若再不還債,就要斬斷他的雙手。他再次跪在姚麗萍的面前,淚流滿面地向她哭訴,希望她再度救他一次。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倘若這次幫他還了債,今後他就再也不會參與賭博了。然而,姚麗萍的私房錢已經盡數被他掏空,如今到哪兒再去籌措二百多萬元?丈夫的公司雖然財大氣粗,但那兒的錢自己是無法取出的。即使是借,像這種事情又如何開得了口?況且,她也已經明白,像任雲波這樣的賭徒,再多的錢也不夠他還賭債的。她終於後悔自己當初的不慎,後悔自己竟踏入這個無邊的陷阱。她也已經明白,原來,任雲波並非是真的愛上了自己,而只不過是愛自己的錢而已!於是,她流著眼淚拒絕了任雲波的請求。

任雲波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他一聲不響地打開電腦,屏幕上立即出現了一男一女**裸地**的畫面。那一男一女不是別人,正是任雲波和姚麗萍!

姚麗萍震驚了!她面如死灰,兩眼發黑,她做夢也不曾想到,自己魂牽夢縈的情人竟是如此一個惡徒!

任雲波警告說,倘若她見死不救,他就要將這些畫面發布到網絡之上!到那時候,認識她的所有人都可以在網絡上盡情欣賞她那**裸的身體以及種種不堪入目的**動作,就像我們平時在電視節目中看到某些雌雄動物在草原上交配一樣!

姚麗萍瞬刻間感到了一種瀕臨絕境的恐懼,她的腦際立時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許許多多的人們都在競相目睹她與一個男人**的錄像,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節全都**裸地暴露在睽睽眾目面前!在那人群中,有自己的親戚、朋友、鄰居,而更加令她無比羞愧的是,那裏還有自己的結發丈夫和剛剛成年的兒子!

在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得又東挪西借了四十餘萬元,但這點兒錢對於任雲波那巨額的賭債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遠遠不夠他所需要的數目。她膽戰心驚地跪倒在任雲波的面前,淚流滿面地懇求著,希望他能夠饒了自己。任雲波冷眼望著眼前這個癱軟在地的可憐女人,他心中非常明白,倘若不采取根本性的措施,今後從她的身上恐怕是難以榨出更多的錢了,既然海恒公司擁有上億財富,為什麼不能將那財富轉移到自己的名下?必有非常之人,才能夠行那非常之事,而自己正是那非常之人,下決心的時候終於到了!

姚麗萍萬萬不曾想到,兩天之後,任雲波竟然狠下殺手,凶殘地將她的丈夫殺害!

由於近一段時間她一直情緒不佳,丈夫提議乘周末帶她到依蘭島散散心。於是在9月4日,他們一起乘輪渡來到了依蘭島。那天晚飯後,她陪著丈夫在依蘭島八角亭附近的海灘上漫步,冷不防從暗處竄出了一個人影,迅即來到他們的面前,令她無比驚訝的是,那人竟是任雲波!她當時根本不曾想到任雲波竟會狠下殺手,她僅僅擔心他可能當著丈夫的面揭露自己的婚外情。可是,任雲波並沒有開口說話,他從衣袋裏掏出手槍,對著趙海恒的左胸開了兩槍,可憐的男人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已經命喪黃泉!

這一切發生得是那樣地快,姚麗萍嚇得全身怔住,僵僵地站在那兒,竟然說不出一個字!此時的任雲波卻未曾顯出絲毫的恐懼,他吩咐那失魂落魄的女人,在他離開後不許報警,必須等到9點35分才可以打電話求救。倘若她不按照他的意圖行事而導致他被捕,他的某個朋友將會將那些色情錄像發布到網上!為了使案情更加逼真地像是一起搶劫殺人案,任雲波拿走了姚麗萍脖頸上的珍珠項鏈,並向她右肩下開了一槍,隨後便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由於案發現場緊靠著海岸邊,那三聲清脆的槍響迅即被淹沒在喧騰海浪的轟轟震響之中,就像根本不曾發生過一般。

兩個星期已經過去了,她不知道這段日子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她無時無刻不感到摧心摘肝般的痛苦。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就會緊緊地咬著枕角,努力將壓抑不住的啜泣聲壓制下去,淚水浸透了她的枕巾。

自己該怎麼辦?是永無止境地一味忍受下去、繼續作為那惡徒的性奴隸和提款機?還是奮起反抗他的敲詐和欺淩、將一切向警方坦白?可是,每當她剛剛產生一絲兒反抗的意念時,那**裸的淫蕩錄像畫面就會立即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倘若兒子看到了如此畫面,那就……

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十四章


李遠帆的調查又有了新的進展。

對海恒珍珠養殖公司財務賬目的調查發現,在9月13日,也就是姚麗萍出院後的第二天,她從公司財務部支出了130萬元。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筆巨額資金的支付形式並非通過銀行轉賬,而是采取了現金支票的形式。

由於趙海恒已死,姚麗萍現在已經順理成章地成為公司的繼承人,她當然有權支配公司的所有資金。警方曾找到公司財務部餘經理及出納員小林,問及該項資金的詳細用途,但她們倆是一無所知。據她們說,由於在賬本上每一筆資金都必須注明用途,所以她們倆當時也曾向姚麗萍問起過,但姚麗萍板著面孔說道,就算是她私人暫借的,難道有什麼不可以的?她們兩人也就不敢再言語了。

姚麗萍之兄、公司總經理姚毅仁也只是在事後聽說了這件事情,而並不知道其妹提取這筆錢到底有什麼具體用途。

難道姚麗萍將這巨額資金交給了自己的秘密情人任雲波?他們如此急於轉移資金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擔心罪行暴露而企圖逃亡異地他鄉?

進一步的調查發現,任雲波一貫嗜賭成性,最近一段時期他更是欠下了高達百萬元以上的巨額賭債!而姚麗萍之所以從公司私自支取了那130萬元,或許正是為了給他還債!

案情的焦點全都聚集在任雲波身上,他既有犯罪動機,又有犯罪時間,而且他作為李忠本的同學,也是可能的盜槍者。既然如此,他應該就是依蘭島殺人案的真凶!但是,這次謀殺究竟是他獨自一人所為、還是與姚麗萍共同而為之?警方仍然不得而知。但至少在趙海恒被殺後,姚麗萍對警方隱瞞了凶犯的具體身份,並且在案發之後又從公司裏支取了一大筆不明用途的現金!在這種情況下,警方決定首先對任雲波及姚麗萍實施抓捕,並對其住宅進行搜查。

在行動之前,李遠帆覺得心裏仍有些兒不踏實,於是再次專程前往依蘭島汪家旅館,征求陳子明老師的意見。

陳子明聽完李遠帆的案情報告,沉吟片刻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