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身上的水靠破了,裏面的衣服也大都濕透了,想了想,她居然異想天開地將金縷衣取了出來,直接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後抱著濕漉漉的水靠,進入地宮。
再後來的事情,我是可以猜到的,丫頭發現的那個地宮,也就是我們發現那個——她抱著濕漉漉的水靠走了一陣,一只手還得舉著蠟燭,實在是累贅,所以就索性丟下了。
她比我們先一步進入了地宮中,而後,黃智華不知道發什麼神經,一通炸藥,差點就把她炸死在裏面。
「我見到光,又見到你們,正想要招呼,不料他居然轉身就跑。」丫頭萬分委屈地說著,還給了黃智華一個老大的白眼。
黃智華訕訕地笑了笑,事實上我明白,在那樣的情況下,確實怨不得黃智華畢竟,進入到昆侖風眼後,四處所看到的少女浮雕,都和丫頭出奇地相似,我們心中都是驚疑不定,就是到現在,我心裏都沒有底,為什麼••••••那些浮雕上的少女竟和丫頭如此相似,真的是巧合嗎?
黃智華在見到穿著金縷衣的丫頭後,以為是古屍複活,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並且用炸藥炸開了石門。
「那後來你是怎麼出來的?」我邊問邊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
「怎麼出來的?」丫頭搖頭,嘴巴一扁,又想要哭,半天才道:「他用了炸藥,整個地宮都被炸得快要塌下了,頭上亂石紛飛,還夾著電閃雷鳴的,好不嚇人,我就跟著你們的背後,扯著脖子用力地叫你們,可是你們跑得好快,我追不上。」
說到這裏,少爺沖著黃智華就是一拳擂了過去,怒道:「你差點害死了丫頭。」
黃智華老臉一紅,半天才道:「我••••••我怎麼知道啊?」
我們做夢都不會想到,丫頭居然會別出心裁地將金縷衣換在身上。黃智華又道:「而且,當時我除了看到丫頭,還看到了•••••看到了••••••」說到這裏他狐疑警戒地看了看丫頭,卻閉著嘴沒有說話。
「你看到了人身狼面的怪物?」丫頭「咯咯」地笑了起來,接著說道:「確實嚇唬人,我當時一看,也差點唄嚇死。不過,我過了好久,見它們一動不動的,這才大著膽子走了過去,仔細地看了看,卻發現都是石雕,那些石雕實在是太逼真了,要是運出去,課都是國寶。」
黃智華點點頭,緊緊地閉著嘴巴,一個字都不說。
我從丫頭的敘述中知道,原來,丫頭跟著我們後面追了一陣子。眼見追不上我們,加上亂石紛飛,還夾著雷電,她實在沒有法子,於是就順著原路跑了回去。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已經闖進了隧道內,而丫頭卻沒有我們好運,而是跑到了元路上,偏偏這時候,地下水漲了起來,眼看就要將地宮淹沒。丫頭害怕得很,她又沒有了照明工具,唯一的蠟燭也快要熄滅。無奈之下,她突然想起那具圓木棺材,當即就推開棺材蓋子,躺了進去,然後從裏面用力地將棺蓋掩上。
後來的事情,她就不怎麼清楚了,又累又餓的丫頭躺在漆黑的棺材中,心中越想越害怕,但終究疲勞過度,居然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然後,大概是棺材被水沖了起來,一直福到了這裏。」丫頭苦笑道:「事實上,當你們撬開棺蓋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咯咯•••••許大哥,你可真是糊塗,活人死人都分辨不清。」
我苦笑,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丫頭會藏在棺材中啊!而且,還傳承這個樣子!
少爺突然叫了起來,問道:「那為什麼這個棺材內原來沒有屍體呢?」
「難道你期望著有屍體不成?「丫頭狠狠白了他一眼,跳了過去,踢了他一腳,少爺嚇得落荒而逃。
「不對!」我心中隱約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偏偏又說不出來。
「也許是衣冠塚?」我皺眉解釋著。
「是啊!衣冠塚也不是沒有。」少爺忙附和道。
雖然這個衣冠塚是我提出的,但我心中多少有點明白——如果只是衣冠塚,絕對不會耗費這麼大的精力修建如此龐大的地宮,這其中只怕另有玄機。
「丫頭!」黃智華摸出香煙來,顫抖著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說道:「不是我懷疑你什麼,當時——我看到那些人身狼面的怪物的時候,明明•••••它們就是活物。」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丫頭撒謊不成?」少爺跳了起來,沖著黃智華嚷嚷道。
「老許,你出來說句公正話。」少爺叫我。
「說什麼?」我愣然問道。能夠找到丫頭,我固然是高興,可是——黃智華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如果不是在地宮內見到了太過恐怖的東西,他作為一軍人,也絕對不會丟完炸藥就跑人。
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具圓木棺材懸掛在上面的那個小型墓室內,當時——我看得清清楚楚,棺蓋沒有合攏,裏面有清澈的液體流出,可是現在,棺木中幹燥的很,一點水也沒有。甚至,棺材內部非常新鮮,根本不像是千年前的古物。
「我想你那個時候估計是看花眼了!」丫頭對於黃智華提出的一問似乎並不在意,皺眉道:「在光柱的照耀下,那些石雕確實像活物,可是——它們畢竟是石雕,我說過,開始的時候,我也被嚇著了。」
我搖頭,能夠將黃智華嚇得落荒而逃的東西,居然沒有能夠嚇著丫頭,這可不像是丫頭的個性啊。
要是換成我,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我敢將棺材內的衣服換到自己的身上,敢爬進棺材內躺著?
不•••••我絕對不敢,就算是死,也得死得幹脆利落。否則,當初我和少爺夜探黃河眼的時候,在絕望的關頭也不會自己抹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