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還沒好,是吧?」
「是,但嗓子好些了,」約翰用手紙擦了擦鼻子說道,「這樣漫無目的的亂走一點用都沒有。我的骨頭現在都疼了,特別是關節部位。」
「我也是。」
約翰和安正向昨晚遇到的那一群角恐龍靠近。從遠處就能看到,那只雄三角龍依然忠於職守地守護著獸群,雌龍們在空地上走來走去,啃食地上的低矮植物。他們的位置好像往東稍稍移動了一點,但離它們的窩仍很近。
看到了火山口形狀的恐龍窩,約翰不禁又低聲向安提問:「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恐龍築窩呢?現在是它們的產卵季節,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安輕聲笑了一下。她知道約翰還沒意識到他的話對極了,「對,是這樣。這叫做季節性築窩。像大多數鳥類、爬行動物、哺乳動物和魚一樣,恐龍也有產卵季節。」
約翰機械地往前走著,心已經飛到了恐龍窩邊:我要再搜集些不同種類的恐龍蛋,說不定還能帶回一只活的恐龍寶寶呢。忽然他的思路被打斷了。
「約翰!不要再走了!」安低聲焦慮地說,「霸王龍來了。」
「真見鬼,它現在來幹什麼?!」約翰問道,連忙向遠處查看。他的目光在灌木叢中掃了一遍,並沒有發現霸王龍,「在哪兒?哪有什麼霸王龍,一定是你的錯覺。」
「噓——」安揮動一下手臂,示意約翰不要動,保持安靜。現在是大白天,兩人相互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不要說一只獸腳亞目恐龍了。
「它距離還很遠,用肉眼看不到,但原始掃描器的遠視功能已發現了它。」
「它在幹什麼?」約翰握緊了手中的巴雷特步槍。B站的最後兩枚驅逐手雷和脈沖步槍都裝在身後的背囊裏。他此刻看上去更像是一名士兵而不像旅行者。
「哦,不知道。現在還看不出來。我想,霸王龍該向這群角恐龍發起進攻了。也許是雄三角龍使它不得不小心翼翼,或者也許,只是也許……」安調整一下原始掃描器的功能鍵。
「也許什麼?」
「噢,我明白了。」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繼續觀察著霸王龍。
「這是一只雌霸王龍,正准備產卵呢!」判明了這一情況,安感到十分得意。
「真的嗎?」約翰問。
「我猜想,霸王龍只是以一只眼睛瞧著角恐龍群。它現在一定是急著要產卵,產完卵後就會過來,捕個獵物大吃一頓。」安補充說,「要是它想這樣做的話。你知道,它並不笨。三角龍是難對付的目標。她可不會拿自己和新產下來的卵去冒險。可是,要是這兒附近有其他的食物——小而且弱的,比如我們,產過卵後,它就會把這食物吃掉。」安覺得這種分析合情合理。
「如此說來,我們最好離開這兒,對嗎?」約翰神情緊張地思考著安所說的「小而且弱的食物」的含義。盡管有兩支步槍,還有手雷在手,他還是覺得霸王龍占有明顯的優勢。
安依然把臉緊貼在掃描器的視窗上。沒有什麼東西能像恐龍那樣使她癡迷——甚至包括尋找澤米蕨在內,她簡直著了魔似的。
約翰以一種壓低的有點緊張的語調問她,「我們該往哪兒走?」他直到現在還搞不清雌霸王龍究竟在哪兒。
「它躲藏在空地的南面,我們朝西走。」安提議道。
一刻鐘後,約翰和安悄悄地繞過了那片很大的空地。他們一進入空地西邊的樹林,約翰就發現長滿青苔的潮濕地面上有一金屬物體。他馬上就認出那是一支信號槍,B站的信號槍。約翰把信號槍拾了起來。
「是我們的嗎?」
「是的,一定是帕科為了找到我們才打了信號彈的。」約翰擦掉槍上的水珠,「真奇怪,昨晚我們怎麼沒看見它的閃光呢?」
「大概是因為我們當時在密林裏。但我搞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在樹林裏發射?要是在那邊的空地上發射就會好一些。」安指著西面說道。
「也許是因為他們不想驚動那些三角龍?」約翰知道帕科十分喜愛動物,「或許是他們偶爾扔在這裏的。」
「也許是,他們從這兒能往哪個方向走呢?」
「嗯,昨晚我們已到過這裏了。只有兩個方向我們還沒去過:向北和向南。」約翰一聽說要向南,心裏就有點緊張,因為霸王龍就在那邊。雖然他現在已不像一開始時那樣懼怕這些巨大的恐龍了。他注意到了安的無所畏懼的表情。她怎麼會這麼鎮定?
「好吧,我們就往南走,我還可以對雌霸王龍多作些觀察和分析,說不定此刻它該開始築窩了。」安平靜地說。
約翰站在那兒驚訝地看著安,半天才說道,「你不怕那個家夥?它會把我倆全吃掉的!」
「不會。我現在更擔心這兒附近的兩只恐爪龍。它們相對來說更機靈,行動也更迅速。它們能爬樹,會遊泳,甚至會一直跟我們到一個隱蔽的地方。那只巨大的霸王龍可做不到這些,而且它只是獨自一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