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見鬼!我不相信會是這樣。」約翰一下子躺倒在長滿青苔的地上,「是我殺死了這些恐龍?」
「是的。」洛林說,「還有一件事。」
「什麼?」
「不要把這事看得太重,我的好弟弟,因為你並不是有意這樣做的。」洛林把手放在約翰的肩上,安慰他說,「不過我想,你的病菌——不——我確信是你所攜帶的對世紀的複雜病菌……」
「怎麼啦?」
「導致了所有恐龍的滅絕!」
約翰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輕輕點了點頭,「是的,你說得對,洛林,這兒是白堊紀晚期,某種病菌可能導致恐龍的滅絕。而這種病菌可能是你帶來的。這種看法還有助於解釋為什麼恐龍類動物對人類是致命的。人類和恐龍類動物是相克的。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洛林搖了搖頭。他看看約翰,又看看安,「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們要把這一切都告訴世人嗎?」
尾聲
世紀病魔--尾聲
尾聲
2047年,佛羅裏達州奧蘭多市複合癌治療中心
在外面散一會兒步之後,約翰-馬克西米林又躺回到病床上。「洛林?」他用沙啞的聲音叫道,「你說我們還能活多久?」
洛林咳嗽一聲,清了一下疼痛的喉嚨裏的黏液。「我真的不知道,約翰。這種新的生態蛋白據說比任何一種澤米蛋白都能延長人的生命。然而,究竟能延長多久,還沒有人知道。」他以住院病人的口吻又補充道,「你也真是的,每個星期總問我同樣的問題。」
「我知道,知道。」約翰側過臉,注視著病床上的白床單,承認道,「我只是不想在這兒當試驗品,僅此而已。」
「我也一樣,」洛林說,「我們3個人都一樣。」他把臉轉向安,「感覺怎樣,安?」
安點點頭,從緊靠約翰的病床上費力地坐起身來。從她那依然俊俏的臉上,洛林和約翰都能看出她在忍受著疼痛,約翰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竟拖了這麼久。」安緩緩地說,「我們在科學界作出了如此令人刮目的貢獻,按說該有人來看望我們的。」
約翰點點頭。他們打了那麼多次可視電話,可怪魔實驗室至今還沒有一個人給他們回電話。他想知道,要是換了另一個人,一個地位更重要也更富有的人,會不會也是這樣。他們3個人都急切地盼望會有人來探視他們。
約翰回想起,當公司方面得知B站被遺棄在遙遠的過去,A站又被雷電擊中引起爆炸,所有設備連同數據全部被毀後,他們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約翰暗自笑了起來,臉上也不覺露出了笑容。
除了安的原始掃描器之外,所有的設備連同……
「什麼事這樣好笑,約翰?」洛林問。
約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件可笑的事。」
洛林向上移動一下身體,使自己處於半坐半臥的姿態。他懶得去看牆上的數據鐘,也不願看掛在數據鐘旁邊音量已被調小的電視。「好像又要到每天進行澤米蛋白注射的時間了。」安和約翰都輕蔑地向上翻著眼睛。他想起他們三人第一次接受那該死的注射時的情景。那是在他們向怪魔實驗室報告了他們的發現之後,沒過幾小時,從複合癌治療中心飛來的一架救護直升機便降落在怪魔實驗室的停車場上,一個醫療小組走下直升機,約翰、安和洛林都被注射了剛剛研制出來的澤米蛋白注射液。
洛林皺著眉頭繼續默默回憶著。那一次是此後幾個月來沒完沒了的注射的第一次。他在心裏默默計算他一共打了多少針。早晨6時,下午2時和晚上10時,每天3針乘上30天再乘上幾個月?哦,至少兩個月。如果把我們三人被送到複合癌治療中心之前打的針也算在內,大概有3個月。這樣一來應該是180針到270針!「真他媽的見鬼。」洛林低聲嘟噥一句。
「什麼事?」約翰問。
洛林半滑半跳地離開病床。他現在處於一種狂怒狀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為自己的尷尬處境發脾氣了,「這些婊子養的,什麼時候才能聽到他們說點什麼?」
他用一個手指敲著桌子邊,然後拿起可視電話,再次要通怪魔實驗室。他把電話打到了總務室,「喂,我是奧蘭多分部的洛林-馬克西米林,我要與負責白堊紀澤米蕨標本的人通話!」不,我要求立即通話。」用眼睛的餘光,他看到了約翰贊許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