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瑪索吉有危險了,」艾頓推測道。
「不,」席娜菲說。「杜堊登家族不知道是赫奈特家族計劃攻擊它們,否則她們就不會來找你詢問情報。馬烈絲主母知道你的身份。」
恐懼的表情劃過艾頓的面孔。
「當然不是你真正的身份,」席娜菲嘲笑他道。「她知道無面者是加爾盧司。赫奈特,如果她懷疑我們家,那就不可能去找你。」
「那麼這是一個破壞杜堊登家族的大好機會!」艾頓大喊道。「如果我暗示有其他的家族介入,甚至是班瑞家族,那麼我們的力量就會更為增強。」他對這個可能性感到十分高興。「馬烈絲將會賞給我一個威力極大的法杖,這會是我們報複她的工具!」
「馬烈絲主母!」席娜菲嚴厲地糾正他。即使她和馬烈絲馬上就會成為公開的敵人,但席娜菲也不允許一名低賤的男性這麼輕視主母。「你真的相信自己可能這樣瞞天過海嗎?」
「當維爾娜回來的時候……」
「你不能夠把這麼秘密的情報告訴一個地位這麼低的女祭司,愚蠢的家夥。你必須要親自晉見馬烈絲主母。如果她看穿了你的謊言,你知道她會怎麼樣折磨你?」
艾頓猛地吞咽一口口水。「我願意冒這個風險,」他下定決心道。
「當最大的謊言被揭穿之後,赫奈特家族會有什麼下場?」席娜菲問道。「如果馬烈絲主母知道了無面者真正的身份之後,我們將會有什麼優勢?」
「我明白,」艾頓感到十分失望,但仍然無法否定席娜菲的邏輯。
「那麼我們能做什麼?我又能怎麼辦?」
席娜菲主母已經開始考慮下一步的計劃。「你必須辭退現在的職務,」她耐心的解釋。「回到赫奈特家族,接受我的保護。」
「這種行為也會讓赫奈特家族暴露在馬烈絲面前,」艾頓推論道。
「有可能,」席娜菲回答,「但這是最安全的作法。我會假裝憤怒地去找馬烈絲主母,告訴她不要來騷擾赫奈特家族。如果她想要我的家人擔任情報來源,最好先問過我,而我這次絕對不會容許!」
席娜菲對這樣的可能性露出笑容。「我的恐懼、我的怒氣都是以暗示社至登家族,這次陰謀的主導者可能是比我們排名更前面的家族,甚至可能是多個家族聯手的計劃,」她想到這些額外的利益就覺得相當滿意。「馬烈絲主母一定會輾轉難眠,感到草木皆兵!」
艾頓根本沒聽到席娜菲最後的一句話。「這次絕對不會允許」這句話讓他心中思緒翻騰。「她真的來過嗎?」他大膽地問,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你是什麼意思?」席娜菲不太明白他的思路。
「馬烈絲主母有來找過您嗎?」艾頓繼續遭,雖然他害怕得不得了,但依舊想要知道答案。「三十年前。席娜菲主母同意加爾盧司。
赫奈特成為協助鏟除迪佛家族的殺手嗎?「
席娜菲的臉上掠過一道燦爛的笑容,但在一眨眼間就消失了;在同一瞬間,她將桌子一鍁,抓住艾頓的抱子,將他拉到距離自己只有咫尺之遙的位置。
「永遠不要將個人的情感因素和政治混淆在一起!」身材瘦小,力量卻不小的主母低吼道,她的聲音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再也不准問我這樣的問題!」
她把艾頓丟向地板,銳利的眼神卻絲毫不放松。
其實艾頓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只不過是赫奈特家族和杜堊登家族在沖突中的棋子,只是讓席娜菲主母可以完成陰謀的一個暗樁。不過,艾頓對杜至登家族的血海深仇常常會讓他忘記自己在這場沖突中低下的地位。他抬頭看著威勢逼人的席娜菲,意識到自己已經超越了那條隱而不見的界線。
在審傘群的後方,魔索布萊城所在洞穴的南邊岩壁,有個體積不大,重兵防守的洞穴。在鋼鐵深鎖的大門之後是一個房間,這裏是城中八大執政家族的會議室。
幾百支蠟燭所散放出來的甜膩香味充斥著整個房間;主母們喜歡這樣的感覺。在衛士學校的燭光下鑽研卷軸幾乎半世紀之後,艾頓並不介意這些光芒;但是他在這房間中的確很不舒服。他的位置在一張蜘蛛形狀桌子的末端,坐在一張毫無裝飾,保留給議會客人的不起眼椅子上。在桌子八張多毛的觸腳之間坐落著主母的寶座,寶石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主母們依序走進,每名都自信滿滿,輕蔑地打量著這男性。席娜菲站在艾頓的身邊,將手放在艾頓的膝蓋上,對他鼓勵地眨眨眼。如果她對自己的消息沒信心,她絕對不敢貿然召集執政議會。執政議會的主母們都將自己的任務當成榮譽職,除非是緊急狀況,否則,召集她們恐怕會導致很多的怨慰。
在蜘蛛型桌子的主位坐著班瑞主母,也就是魔索布萊城中最權高勢大的女性;她的臉上飽經歲月風霜,雙唇看來似乎不太習慣露出微笑。
「我們都集合起來了,席娜菲,」當八名成員都人座之後,班瑞說。
「你有什麼理由召集執政議會?」
「討論一件懲處案,」席娜菲回答道。
「懲處?」班瑞主母覆頌道,感到有些疑惑。近來黑暗精靈的城市中相當平靜,從塔肯杜伊斯和佛瑞斯家族的沖突之後就一路風平浪靜。就第一主母所知,最近並沒有什麼值得懲處的罪行;或者可以這樣說,最近沒有膽大妄為到值得執政議會討論的案件。「是針對哪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