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這兩個人救我出來的。對了,我哥哥在哪裏?我想請他見這兩人。」
「是這樣子啊!真是失禮了。陛下現在正在巡視陣營,請到本營稍待。」
※ ※ ※
等到艾兒希多、維雷利、拉斯卡利斯進入沙拉丁的帷幕時,他已等在那裏了。
「喔喔!艾兒希多,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維雷利、拉斯卡利斯,我替我這不知禮數的妹妹向你們道謝。」
由於實際上是艾兒希多自力逃出,因此維雷利覺得有解釋的必要。但是後來又覺得沒有必要否定她的善意,因此接受了沙拉丁的感謝。重要的是,第一次見到的沙拉丁,和他的各種想象都不同。沙拉丁被稱為聖將,是極少露面的英雄。維雷利當然不會認為他是個由這稱呼可想見的眼光銳利,足以懾服對手,威風八面,令手下畏懼的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當初的想象並不正確。
眼睛很慈祥。此時沙拉丁四十九歲,所以具備了這年齡所應有的穩重,但是令維雷利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他那慈祥的眼睛,以及眼神裏那即使衰老也不會降低的熱情。
「高大深奧,絕非我所能及……」
維雷利打從心裏佩服。
艾兒希多看著跪在沙拉丁面前的維雷利,好像了解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好像。
如果問她說那裏像,或許她也答不上來,但她就是覺得很像。她曾經奇怪,自己為何沒有懷疑過維雷利,但是這時候她終於解開疑問了。
艾兒希多覺得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沙拉丁對維雷利的印象也一致。他在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年輕時代。沙拉丁雖然想無條件的接受他,但是他一刻也沒有忘記他自己對多數人的責任,他有義務知道維雷利的才能和見識。
「前幾天,我在加力拉亞湖周邊攻破耶路撒冷王國軍,當時抓到了許多俘虜,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耶路撒冷國王集伊以及托蘭斯約旦領主魯諾。維雷利,你認為應該怎麼處置這兩人呢?」
「魯諾的罪孽深重,難逃一死。不過,重要的是應由陛下親自斬首。如果陛下不在場,而交由屬下行刑的話,那麼陛下就沒有資格當王了。」
這句話雖重,但是維雷利的表情卻很坦然。連大膽的艾兒希多都不禁要替他捏一把冷汗,拉斯卡利斯則心不在焉似的望著他現在最信任的人的臉龐。沙拉丁令他身邊的侍衛安靜,命令他繼續說。
「無論陛下的理想如何,都幹涉了他國的歷史。這對居上位的人說不定是無法避免之罪,但是陛下必須親自為這行為負責。陛下今後仍將殺人無數,使其喪失喜怒哀樂,並造成更大的不幸。沒有自覺的人就不必說了,無法忍受這責任感的人也沒有資格稱王。」
維雷利知道,沙拉丁早已了解這種痛苦的事。但是為讓他了解自己的心,除了坦率的說出他的看法之外,沒有其他方法。我的人格深度還沒有辦法達到什麼都不說,就令對方了解的地步。此外,在各種人所聚集之處,也常常須要形式。
維雷利非常明確的傳達了他的意思。後來沙拉丁自行處斬魯諾,又說「沒有國王制裁國王之法」而釋放了集伊。
「你所說的話,我平常一直銘記在心。我雖對於做一個君王統治眾人仍未有十分的自信,但我知道不能就此逃避。維雷利,如果有你這樣的人幫助我,那是最好不過了。如果你認為我犯了過錯,直說不必客氣,我一定會傾聽你的話的。」
沙拉丁接受了他的大膽建言,毫不懷疑,這度量令維雷利非常佩服。維雷利在心裏想著,連續等了十六年,終於找到了可以發揮我力量的所在。
「維雷利,我想請你當艾兒希多的輔佐。艾兒希多雖然是我的妹妹,但做事卻總是拼命往前沖。跟著她會很辛苦,你願意答應嗎?我妹妹一定會高興的。」
艾兒希多扭過頭去,但似乎非她本意。維雷利的表情不知是玩笑還是認真。
「我懂了。雖然沒有比這更困難的任務,不過我接受。」
於是維雷利開始協助這地表最勇猛的將軍。
「陛下,至於拉斯卡利斯……」
「嗯。」
拉斯卡利斯恐懼的縮在維雷利的斜後方,沙拉丁則以溫柔的眼睛看著他,嘴角浮現理解的微笑。
「拉斯卡利斯就配屬在艾兒希多的麾下吧!」
三個人的組合在這瞬間誕生,每個人的才能都無他人可替代。
沙拉丁軍之後的行動大致如維雷利的預測。軍隊如野火般地席卷了亞克、貝魯特等都市,哈丁山腰之戰後約兩個月就兵臨耶路撒冷城下。而每個人也都無法否定,這神速的行動大多仰仗維雷利的智謀。各將領也認可他的才智,稱呼他為「公正(阿爾.阿帝爾)」,信任他的人格和能力。
令人驚訝的是,無論何處總會存在的妒忌小人卻沒有出現。維雷利能夠令各種人信服的原因,毫無疑問的因為他的謙卑態度,以及他那絲毫看不出是當代智略高的溫和表情。而維雷利與拉斯卡利斯也知道,這都是沙拉丁讓他們慢慢親近人心,就像是道德觀念般滲透的緣故。事實上,沒有人曾這兩個基督徒另眼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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