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你!這根本插不了手啊……」
面對有如野豬般攻擊他的艾兒希多,維雷利的台詞就好像飼養小象的人。當艾兒希多立刻要欺至他身邊時,維雷利算准時間,掃了一記妙腿。撲通一聲,艾兒希多跌倒在地。她全身結結實實的跌在地上,一時就滾在地上呻吟。
「你……你沒有想過要對女性客氣點嗎?」
艾兒希多揉著手肘,毫不猶豫的說著。
「……這種任性的話你也說得出來啊!」
維雷利雖然受不了她脾氣,但艾兒希多並沒把話聽進去。
「哼,今天就這麼算了!有一天我一定會真心和你打的!」
艾兒希多說著老台詞,收起劍之後用力踏步而去。
「受不了,美麗的暴君可也令人頭疼啊!」
維雷利悠哉的說著。
不必說,第二天早上艾兒希多又在屋子裏笑嘻嘻的,完全忘記她曾經把阿爾·卡米爾當作凶手的事。
由於大馬士革比耶路撒冷還內陸,因此白天熱晚上冷。不過白天雖然熱,由於空氣乾燥,因此並不是那麼燠熱難耐,到了九月下旬,甚至可說是舒服。
市場裏戴著面紗的女性和商人們亂成一團。由於價格是買賣雙方討價還價後決定的,因此這喧鬧聲更是厲害。不過維雷利喜歡這熱鬧、充滿生活感的地方。
呼吸著市場的空氣漫步行一陣,人行漸漸稀少。維雷利眼睛往旁邊一瞄,看到了黝黑的藥商老板正坐著。店裏沒有半個客人,乾燥的大馬士革沒什麼病,客人當然也就少了。
「唉,生意真是爛透了。」
老板雖然歎著氣,但卻以滿面的笑容望著維雷利。自己沒賺錢,證明這城裏的病人少,大家都健康幸福。他笑容裏的涵意在此。那是愛好自己的職業,並引以為傲的微笑。維雷利打從心裏羨慕他。
「阿帝爾大人哪裏不舒服嗎?」
店裏的老板似乎認識阿帝爾。由於大馬士革裏沒什麼法蘭克人,因此也可說是理所當然。老板一定常常聽別人論及維雷利的相貌吧!
「不,病是沒有,倒是最近晚上常常睡不著,就是所謂的失眠啦。您這兒有安眠藥嗎?」
「有是有,但是我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哦,有那種東西啊!」
「簡單,那就是不要睡午覺。」
看來維雷利在午睡裏被襲擊的事,似乎已經成為人們的話題。
「可是我很少睡午覺的耶!」
維雷利似乎很介意,小聲的抗議著。
維雷利說的雖然是實話,但由於他懶惰的時候看起來比勞動的時間多出幾千倍,因此他的話並沒有說服力。
維雷利只好露著苦笑離去。
城外的田裏,有個女性揮著汗在樹蔭底休息。由於下田工作戴面紗很麻煩,因此農家的女性多不避忌諱。
田裏的農夫似乎是那女性的丈夫,正專心的拔著雜草。偶而會朝著那女性微微一笑,那微笑和藥商老板的一樣。
好國家,好人民。維雷利心裏這麼想。和這相比,我如何呢?為了一己的我,像白蟻一樣的蠶食著這些人所拼命建設的社會。不!白蟻的話還很清楚被害的狀況和原因吧?
維雷利以苦惱的表情搖了搖頭。他在地面輕輕一踢後,慢慢的轉了身,離開了那裏。
他走了一陣子之後,終於到達當初的目的地,一到河邊,維雷利就呆呆的把沒有餌的釣鉤沈到水裏。由於他忘了裝餌,當然釣不到魚。不過維雷利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