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兒希多扔開手鏡後便以驚天動地般的氣勢沖出房間。
夏拉紮多對自己父親的愚昧雖然有些意外,但是見到艾兒希多所扔的手鏡嵌入了石壁中後,不由得有些同情她。夏拉紮多想到了艾兒希多的臉,雖然覺得過意不去,依然偷笑個不停。
艾兒希多把石頭地板踩得幾乎碎掉,從屋子內沖到外面的街道,然後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飛奔而去,就如同一群猛獸經過。
幾個武將和士兵見到了艾兒希多這非比尋常的樣子後只是如此喃喃地道:「唉,又來了。」
艾兒希多一到維雷利住的屋子立刻沖了進去,一腳踢毀維雷利正安詳睡眠的房門。不是踢開,的確是踢毀。
房間裏的維雷利裹著毛毯睡在幾何模樣的絨毯上,一點也沒有察覺逼近自己的不幸。他的睡臉充滿了幸福感,有如世界大同一般。
艾兒希多有如脫兔般跑到維雷利身邊,然後突然使勁往他的肚子踢去。可憐的維雷利叫得和虛弱的鳥兒一般,騰空飛去,撞到石壁後掉了下來。牆壁沿著他的身形塌了下去。
普通人可能立即斃命。
「發……發生什麽事了?」
維雷利望著周圍,依然莫名其妙。
「起來了!廢物!」
「……我已經起來啦……」
「那就去死吧!我要讓你知道少女的憤怒!」
艾兒希多不聽辯解,瞄准維雷利的頭便一劍砍下。維雷利慌忙閃避,劍擦身而過,深深插進石板。
「什麽事啊,幹麽對我這麽過分?」
維雷利發出責難的聲音。但是當他抬頭看到艾兒希多的怒容時,終於想到自己所作的事,不禁笑了出來。
「你、你……你還敢笑!不可饒恕!我要殺了你!」
艾兒希多不知道對維雷利說過幾次「我要殺了你!」以及「我要制裁你!」這種話。脾氣不好的艾兒希多做事很少思前想後,因此她說這種話的時候心裏真的這麽想。維雷利每次都安然度過,不能不稱贊他了不起。
但今天的事也難怪艾兒希多生氣(雖然實在罕見),臉可怕得有如不動明王的艾兒希多又出手砍向維雷利。
「等一下,這大有原因啊。」
維雷利哀求她暫時手下留情,說的台詞就如同偷腥被發現的的丈夫一樣。
「因為公主的容貌已經不是這世上所能有的美麗,因此你臉上的畫才有意義啊。」
「嗯,我的美麗是事實,夏拉紮多也這麽說過……」
最容易被奉承的艾兒希多突然忘了憤怒,真是可怕的忘性。
「總之今天請不要洗臉,就這樣留著。」
「我想起來了!你竟敢在我的臉上塗鴉,饒不得你!」
這樣的會話重複幾次之後,維雷利終於賭命說明了他塗鴉的理由。為什麽需要塗鴉、塗鴉的意義為何、為何現在塗鴉等,在他終於成功地說服艾兒希多時,太陽已經要下山了。
而在此之前維雷利的身體被砍傷兩處,打傷四處。
「惡魔之首」一切全看在眼裏。他眼中的維雷利是個什麽樣的人呢?他的眼睛雖有快意,但除此之外不帶任何感情,因此誰也不知道。
拉斯·阿爾·格爾的視線前有兩名士兵通過。
「之前有場馬球(類似騎馬打曲棍球)大會吧?就是那個時候。那個人明明不行還硬要上場,結果因為打得太差而被貶成候補選手了。」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