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想殺他嗎?我倒想問問你對他的看法。」
肯拉多把手撐在茶幾上,用頗堪玩味的神情望著那顆頭。
「我只能說,他是個令人害怕的弱者。」
「哦…」
「他不懂得用殺氣對抗殺氣。好像從來不知道如何看穿別人的惡意。」
「那也算是他特有的才能吧?不是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可是,把他視為天才和蠢蛋的混合體,界限又太模糊了。」
這究竟算是褒、還是貶呢?拉斯·阿爾·格爾的答案這麼不明確,讓肯拉多頓時覺得無趣,只好再舉杯喝一口酒。
這時,帳幕外傳來的是部下的聲音。外頭的雨霧這時已經轉變成真正的大雨了。
肯拉多召進了部下,「惡魔之首」則像煙霧一般的消失了。
「傳!」
部下的報告還沒完,肯拉多就已下了命令。
「是!可是那個人,雖然自稱是沙拉丁的使者,卻……」
「是個西洋人對不對?放他進來,把守衛撤走。」
「這樣太危臉了。」
「這點危險都怕的話,怎麼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代生存呢!」
肯拉多自信的語氣連部下都能直接感受到。部下簡短的遵命之後,走出了帳幕。
不一會兒,部下便領著一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肯拉多用目光指揮部下離去,然後才盯住單膝跪地行禮的拉斯卡利斯。
沒等拉斯卡利斯開口,肯拉多率先開口問道——
「是有關『公正』的事,對吧?」
一驚之下,拉斯卡利斯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剩肯拉多繼續尖銳的逼問。
「打擾我的睡眠時間跑來見我,你最好能說些有建設性的話。」
俯視著拉斯卡利斯的肯拉多,語氣中充滿著揶揄,還有不為人知的算計。
「求求您!請您用您的力量救救他吧!」
拉斯卡利斯像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那樣懇求著。但仍舊改變不了肯拉多冷峻的目光。
「……你、還有阿帝爾·塞夫丁都是背叛者。不過,你明知如此還敢前來,我也不好再追究你的過去了。」
語調中仍然沒有絲毫妥協,肯拉多繼續說道:
「我問你,我救了他能得到什麼好處?你知道,『利益』才是說服別人的最好工具吧!?」
「您說的一點也沒錯。可是,我私下認為,親情還是淩駕在利益之上的。」
拉斯卡利斯毫不猶豫的回答,反倒讓肯拉多困擾的歎了一口氣。
「……原來你知道了。難怪你會直接來找我。這件事,是他親口告訴你的嗎?」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