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衛士交頭接耳的肯拉多又向前走了二步,才在衛士面前站定下來。
「你是什麼人!」
守門衛士故意裝出齜牙裂嘴的凶惡表情,質問肯拉多。從他們對待來客的態度看來,這房子鐵定有問題。
看見守衛的反應,肯拉多決定了下一步該怎麼做。對方並不知道他就是蒙地費拉特侯爵,換句話說,他怎麼做都不致於暴露身份,不暴露身份,將來的麻煩也會少得多。
和守衛的預期相反,肯拉多竟然又往前開步走。守衛們這才慌張起來,想用槍把入侵者推出去。
可惜,他們根本辦不到,因為對手的動作更快。
肯拉多的雙拳像鷹爪般一躍而起,准確的撲向二個守衛的身體,才輕輕一按,又迅速的抽了回來。
守衛的嘴突然猛張,雙膝同時跪倒下來。肯拉多就這樣平心靜氣的跨過了倒地的二人。這種驚異的速度看在外人眼中是不可思議的,但對肯拉多而言是家常便飯。
「辛苦你們啦。」
低聲說道,肯拉多跨步朝建築內走去。
伴隨著踩在石地磚上的卡嗒卡嗒聲,肯拉多緩緩的走在走廊上,然後站定在一個小房間前。當然,之前站在這裏的衛兵,也倒地不起了。
剛打開小門走進去時,肯拉多竟升起了一股錯覺,還以為房間裏的年輕人已經死了。因為他感覺不到房間內有絲毫生氣。
肯拉多用嚴厲的聲調開口了:
「你為什麼要到這裏來!?」
年輕人一點反應也沒有。他的腳上留著非常嚴重的箭傷,整個人全身上下沒有半分生命的氣息。
可是肯拉多卻用更嚴峻的聲調繼續質問:
「回答我!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肯拉多的語氣中沒有分毫的慈悲,仍舊像北極的夜空那般凜冽。
那個被他質問的年輕俘虜——阿爾·阿帝爾·維雷利,緩緩的,終於睜開了眼睛,朝問話的聲音方向轉過頭去。
「……哥哥?……」
維雷利的微弱聲音雖然無力,但是充滿著驚訝。
「……如今的我,也只能待在這裏而已啦。」
維雷利垂下了雙眼,聲音小的像蚊子叫。他的說話聲完全缺乏活力,是平日的他絕對不可能有的微弱。
肯拉多只用他針尖般的銳利目光瞪著維雷利,用態度取代了他的回答。
「蠢蛋!」
肯拉多的語氣變得更嚴厲了。
「你說的話,不,你過去所做的所有事,其實都是你自我犧牲的矯飾。在這一切的背後,真正隱藏著的是你一直想壓抑的惡魔。那是什麼樣的惡魔?回答我!阿帝爾·塞夫丁!你內心的惡魔是什麼!?」
肯拉多的話太殘酷了,太直接的剌穿了對方的胸口,好像活生生的抓住了對方的心髒似的。
維雷利的嘴唇顫抖著,用絕望的眼神看著肯拉多,他的表情似乎想要拒絕回答,可是肯拉多嚴峻的眼睛不允許他逃避。
「……是懷疑……」
這是維雷利最不想說出口的話,也是他長久以來一直壓抑在內心的惡魔。他從來沒和任何人提起過他心中的這一片黑暗面。
「這就對了。在人類的輕蔑與迫害下成長的你,不知不覺間對人產生懷疑,深怕有哪一天會被人給背叛。所以,在面對這令人厭惡的自己時,加速導致了自我的破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