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雷利這一邊呢?
就在箭離弦的那一瞬間,身處於鬼氣激流中的他,表情突然變了。一直留在臉上的癡呆表情瞬間退去,一股嚴正的銀光自他的體內湧出,當然,人的肉眼是抓不住這道銀光的。
包裏著維雷利身軀的銀光,像是一把能切斷水的妖刀一般,在奔流的鬼氣中閃了一下,如此一來維雷利才逃離了羅賓的束縛,開始行動。
維雷利舉劍到面前,微微的由刀鞘中抽出了一小段劍身。
這不到十分之一的劍身和外界接觸,吸收到了月光的光輝,閃耀出了劃破黑暗的火花。
羅賓的箭不偏不倚的朝露在鞘外的劍身直奔。他射的箭有能力擊碎理查的巨劍,對付維雷利這把細劍,而且還是只露出一小截的細劍,自然是遊刃有餘。
可是,當箭與劍接觸的那一瞬間,維雷利的劍並沒有崩裂。由於劍身的角度和籠罩在劍身上的氣魄,射來的箭被彈飛開來,切斷了維雷利左耳旁的頭發、牢牢的釘進了他身後的牆上。
維雷利毫不猶豫的立刻拔起牆上的箭,當成飛鏢一般反手擲了回去。
這麼短的一瞬間,施展出了如此的神速,可惜羅賓並沒有被嚇倒,他只是不慌不忙的把架在弓弦上的第二支箭換了一個方向。
羅賓·洛克斯裏打算用這第二支箭,去對付方才維雷利扔回來的第一支箭。
他的神弓沒有讓他失望。
羅賓射出的第二箭准確的抓住了目標,擊碎了目標的箭鏃。
接下去,羅賓·洛克斯裏不打算再攻擊了。他放下了弓,收起了鬼氣,只不過眼神仍舊像剛才一樣嚴峻。
「騎士是不該打這種不名譽的戰鬥的。」
羅賓這會兒才說了一句比較有意義的話。
「向弱者和沒有報上名號的人挑戰,對騎士來說是最可恥的行為。」
羅賓·洛克斯裏歪著頭,陽剛的臉浮起了一抹苦笑。他彷佛是在深自反省,不過,並不是後悔他自己的內心缺乏慈悲,而是感歎自己的行為違反了騎士道的美學。
「看見弱者,除了放他一條生路之外,也該加以幫助吧!?」
維雷利又回到了原本的癡呆表情,就連他說出來的話,也一樣笨得沒道理。
「我以為騎士應該善盡保護弱者之責的。」
「可是也不能違背我和理查王之間的約定。約定對騎士而言,是具有無上崇高的價值的。」
「哦!」
維雷利不甚感興趣的回了一句。他那毫無戒備、缺乏敵意與邪念的表情,差點就讓羅賓·洛克斯裏分心了。
——他是「銳」與「鈍」的合體嗎!?
羅賓這才開始分析維雷利。天下擁有「銳」的才能的人不可勝數,可是擁有「鈍」的才氣的人卻少之又少。若是「銳」與「鈍」能合而為一的人,那就……
——就我所知的人之中,恐怕只有威爾佛烈得·艾凡荷有這種才能吧。
「算啦!告訴你二件事吧?第一,已經有二個人潛入亞克,准備來拯救你了。」
轉過身去,羅賓·洛克斯裏一面走一面說道:
「另一件事,我名叫洛克斯裏的羅賓!我想,以後我們還有不少可以過招的機會,你最好能記住我的名號!」
「我會記得的。」
對羅賓最後一句話的語調改變,維雷利仍舊是呆頭呆腦的,沒啥反應。那麼的自然,既不充滿機智,也不算過份的低能。
在這種局面下,還能如此自然的應對,這不禁讓羅賓·洛克斯裏刮目相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