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喜歡她,可我不止一次告訴你,她會給你帶來危險。」
「就因為她是孟麗的妹妹?」我反問。
趙軍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靈敏已經死了,我想你一定也預感到,她的死並不是簡單的自殺或失足。」
「是的,我有這種預感。」
「那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所有與兩年前那些死亡事件有關的人,都會被盯上。兩年的時間,似乎讓人們忘記了那種恐懼,隨著老生的畢業和你們這些新生的進入,更沖淡了人們記憶中的恐懼。我阻止你們進入那片禁地,就是為了不讓恐怖事件重演,可到頭來,它還是重演了!」趙軍越說越激動,「林原,我不是在這兒危言聳聽,前田麗子也阻止過你,所有經歷過那次事件的人,都知道其中的滋味,可你為什麼偏偏不聽話,要親自體驗那種東西呢?難道那天晚上你見到的還不夠可怕嗎?孟娜是孟麗的妹妹,她的身份很容易引來恐怖天使的關注,你和她走得太近,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慢慢抬起頭來,說:「你說完了嗎?對不起,我知道你關心我的安危,但我做不到!我每時每刻都想去陪伴她,保護她!正因為我知道她的身份會引來災難,我更要保護她!她是那麼柔弱。」
「唉!」趙軍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這是最後一次勸你,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實在不希望我的朋友有什麼危險,但我也無能為力了。希望你到時候承受得起,那種恐懼。」
詛咒(1)
國慶的長假轉眼就過去了,我本來以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誰知道在最後幾天,又發生了那麼多事。
我整天都沒有心思聽課,滿腦子都是血泊中的靈敏。下午4點,課一結束,我就急急忙忙趕往陳一銘的單位。
陳一銘依然在窗前拼命抽煙,看見我,就說: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來,「你有沒有通知胡曉莉?」
「我已經通知了,」陳一銘看了看表,「還有半小時,她也會來。」
「昨天現場勘察你發現了什麼?」我開門見山。
「除了一封遺書,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現場勘驗的結果表明,她的確是自殺的。」
「遺書上寫的是什麼?」
陳一銘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精美的信劄,遞到我手中.
第二封遺書:
兩年了,整整過去兩年了,我終於還是逃不掉。我為什麼要說,我為什麼不能繼續保守我看到的秘密?眼看就要畢業了,眼看就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了,心裏藏著一個恐怖的秘密是如此痛苦,我真的好想說出來,我忍受不了!可是為什麼我不能再等半年,為什麼不能等到離開這裏再說出來?我太急了,那天晚上不但沒有把秘密說出來,還又一次被那可怕的詛咒纏上。
林原,也許我不該在這裏寫下任何信息給你,因為你還不知道那詛咒的可怕,可要我帶這個秘密離開世界,我真的好不甘心。原諒我。
那天夜裏我匆匆穿過那片樹林趕回宿舍,經過停屍房的時候,卻看見在我前面有個穿白色連衣裙、梳著披肩發的女孩,走得很快。停屍房總是讓人產生恐懼的聯想,尤其是孟麗在這樹林中失蹤以及一個日本女學生在這裏離奇死亡後,更讓人不寒而栗。不是因為那天耽誤了時間,我不會走這條捷徑。當我發現她後,就加快了腳步趕上去,我想和她結伴而行來減輕恐懼。可是,我發現她走得好快,好詭異。一種莫名的恐懼頓時浸透了我的心,我放慢腳步,又忍不住跟著她。
她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一個人穿梭在樹林裏?好奇心讓我不知不覺跟著她越走越遠,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
如果那個時候我停下腳步,回到我該走的那條路,一切也許就不會發生在我身上了。可是,我忍不住沿著她的方向往前走,直到來到一口井。
我躲在樹的背後,看見她背對我站在井邊,慢慢彎下腰,兩手撐在井邊。難道她要自殺?我一驚,不小心踩響了地上的枯枝。
「喀嚓」一聲,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捂著嘴巴,希望那聲音沒有驚動到她,可是,當我再次抬起頭時…
她慢慢站直了,慢慢轉過身來,我幾乎沒有看到她的腳步移動。她低著的頭慢慢抬起來,披散的長發幾乎遮住了整張臉,那張臉的正朝著我站的地方。她發現了我!我感覺她在瞪著我!
接著,從那長長的頭發後面,傳出了她的聲音:「你見到我了,如果你把現在見到的一切說出去,我會纏繞著你,讓你死後也不得安寧。」說完,她走上了井口。
我發瘋地往回跑,跑出了那片樹林。
第二天,我想把這一切告訴朋友,可又不敢說。第三天,我去閱覽室看書時,在自己的座位上發現了一張字條,紅底黑字,上面寫著:
「我死前的詛咒沒有忘記你,別忘了,當你泄露這個秘密的時候,我會永遠纏繞著你,讓你死也不得安寧。」
我撕碎了這張字條,瘋狂地跑出了「鐘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