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很奇怪。從我認識孟娜以來,她一直都很健康,我連她感冒都沒見過。現在我除了默默地為她祈禱,實在是無能為力。住院費用也讓我發愁,我貼進了所有的生活費,只夠她維持兩三天。找誰去借呢?前田麗子?雖然她一直不喜歡孟娜,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試一下了。
來到前田麗子的公寓,已是淩晨時分了,公寓的大門早鎖了起來,我急得在外面轉圈。看來從正門是進不去了,我幹脆繞到後面。
前田麗子的燈還亮著,她可能還沒有睡,可我不能在樓下喊她,最近這段時間我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我仔細看了看,發現有一條排水管從屋頂接到地面,經過陽台,我就順著它爬上去。
我翻進了前田麗子的陽台,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前田麗子坐在寫字台前寫東西。我輕輕敲了敲窗。
「是你?這麼晚來找我幹嘛?」前田麗子吃驚地問。
「孟娜病了,我得借點住院費。」
「什麼時候病的?」
「就今天晚上,她突然倒在地上,脈博一分鐘150多次。」
「診斷結果出來沒有?」前田麗子並不像我想的那樣冷漠,恰恰相反,她似乎比我還緊張。
「沒有,只說她的髒器有衰竭的跡象。」
「帶我去看看。」前田麗子披上外套,和我一起順著排水管爬下去。
PART4.
前田麗子在孟娜床邊整整站了一晚上。我則在旁邊的空床上打了個盹兒。
我醒來時,孟娜還睡著。前田麗子把我叫出病房,說: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接近她嗎,你怎麼不聽我的話?」
「我一直不明白,你們幹嘛那麼討厭她!在我看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雖然她的姐姐神秘失蹤,或者死了,但這跟她有什麼關系?為什麼要排斥她呢?不過我很感激你墊了這麼大一筆治療費。」
前田麗子歎了口氣,轉過身子。
南宮小雪日記(二)(3)
「你還記得我們在閱覽室見面時,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嗎?」
「好像…是十一點左右吧。」
「閱覽室每天晚上十點半就關門了。可那天晚上十一點過,閱覽室還沒關門,你想過為什麼嗎?」
「你這麼說,我也覺得奇怪。」
「還記得我們看到『池田奈美』嗎?」
「當然記得!你不讓我回頭看,我就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還記得閱覽室的燈突然熄滅嗎?」
「當然記得!然後你就不知跑到那兒去了。」
「燈不會自己滅,這不是恐怖電影,也不是鬼魂作祟。我跑出去看配電盒,電閘果然被人拉掉了。」
「誰幹的?」
「我不知道,我沒有抓到那個人,不過我知道,停電以後,你在『鐘樓』門口遇到了孟娜!」
這句話像強烈的電流擊中了我的全身。
「我和你分手後,」前田麗子殘酷地說下去,「其實並沒有走遠,我躲在遠處等拉鍘刀的人出現。」
「那個人可能早就跑了。」我實在不願意懷疑孟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