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的時候,無意中打開了爺爺的日記,上面有對招魂的記載。」
「你爺爺的日記?他是做什麼的?」
前田麗子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這個並不重要,但他的確記載過招魂的事。」
「難道真的是南宮小雪的亡靈在進行報複?」
「可能是這樣。但是…她為什麼要招池田奈美的魂?」
這個問題我也沒想過,也根本想不透。
「現在我倒是很擔心你。」前田麗子突然轉開話題。
「擔心我?」
「是的,傳說,凡是看過那本日記的人都會死,從張雪遙這幾個人先後死在樹林中後,校園裏就流傳著這樣的說法。還記得我讓你去查『女幽靈』的事嗎?」
「當然記得,就因為這事,連累了靈敏。」一說到這兒,我覺得很內疚。
「還有一件事與『女幽靈』事件有關,」前田麗子說,「就在連續發生多起死亡事件之後,停屍房出現了盜屍的事。那兒一直是孫老頭看著,每送來一具做實驗用的屍體,都要登記,孫老頭每天都會對屍體進行檢查,這是他的工作。但是,有一次深夜巡查停屍房時,他發現,在一具女屍旁,站著一個人,和那具女屍一模一樣!」
「什麼!」
「從那以後,孫老頭就瘋了,時常自言自語,這件事也是他自言自語抖落出來的。你和林渡雨,在那條秘道裏不也遇到了一模一樣的三個女屍嗎?現在林渡雨死了,你說我是不是要擔心你的境況!」
我開始冒冷汗,「難道孫老頭和林渡雨都是被那『屍體』嚇死的?」
前田麗子點點頭,「很有可能,他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和池田奈美一樣。很可能是同一個凶手,至少,他們三個的死因一樣。」
「我的看法不同。池田奈美、林渡雨和孫老頭的死因一樣,都是被嚇死的,而張雪遙這些人是自殺。靈敏雖然也是自殺,但我認為與孫老頭的死因一樣,是嚇死的,並且她自殺的方式和張雪遙她們不同,沒有出現自己與自己搏鬥的情況。凶殺的手段不同,凶手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前田麗子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一直在想,殺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如果真的是南宮小雪複仇,我想不通她為什麼要招這些被殺對象的魂?」
聽到這兒,我突然想起南宮小雪日記中的話——「我要讓複仇的火焰燃燒整個校園!」
「難道是為了讓仇恨蔓延下去?」說出這句話,我不由打了個冷顫。
前田麗子也顯得很驚恐,「也許是這樣,不過我還是納悶,歐陽俊是怎麼招回南宮小雪的魂魄的?死人怎麼可能招魂?除非…」前田麗子有些遲疑。
「除非,他沒死!」
PART6.
回到宿舍時,趙軍和徐志飛像往常一樣早已熟睡,桌子上仍然奇怪地點著一支白蠟燭,淩亂的課本堆在蠟燭前。我這才想起,已經臨近期末考試了。
我隨手翻那些課本,課本上寫著徐志飛的名字。我看了看徐志飛的床鋪,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一定是他點的蠟燭,也一定是他故意沒有熄滅蠟燭,好讓我回來時有一點光可以照明。
洗漱完,吹熄了蠟燭,我躺在床上。我曾經害怕黑夜,現在卻不再害怕,在經歷了那麼多離奇恐怖的事件後,我似乎對恐懼有點麻木了,並且似乎開始喜歡黑夜了,只有在這個時候,我能得到片刻的寧靜。望著天花板,我想起了孟娜。還有十天,還有十天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這十天,除了盡量讓她開心點,我還能為她做些什麼呢?她一定很想知道姐姐「失蹤」的原因,不然,她為什麼要考入姐姐讀過的學校?可我至今沒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我可以通知她的家人,至少讓她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和家人團聚一次。我不會告訴她我要這麼做,她一定不會同意的,她不會讓家人看著自己離開這個世界而承受莫大的痛苦,她一直是個喜歡為別人考慮的好女孩,所以她當初知道自己得了絕症就拒絕了我的愛。
幽靈再現(1)
「當——當——」迷糊中,我又聽到了鐘聲,似乎很遠,又好像近在眼前。我睜開雙眼,那鐘聲還在持續。校園裏從來沒有出現這樣的鐘聲,只有在我的噩夢中,鐘樓的大鐘才會這麼響。難道有人把沉睡的大鐘弄響了嗎?還是我在做夢?我沖到窗戶邊,發現鐘聲真的是「鐘樓」傳來的!借著校園路燈的昏暗光線,我依稀看到大鐘的指針指著十二點!
是誰幹的?那個怪異的老婦嗎?一想到她可怕的眼珠,我全身就發冷。我正要放下窗簾,忽然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在宿舍樓下一閃而過,與那噩夢驚人地相似。
我麻利地穿上衣服,沖出宿舍。我要弄清為什麼一直沉睡的大鐘會響起來,那個白影到底是誰。我從破了窗戶的廁所翻出去,順著水管爬到樓下,逛了一圈,什麼也沒有發現。「莫非進了鐘樓?」它敞開的大門就像一張要吞噬一切的大嘴,我沖過去,但是剛剛邁上台階,腳又收了回來,那張可怕而蒼老的臉,讓我心有餘悸。
醒來時,已經上午十點,我想,昨夜的一切又是夢吧。剛剛穿好衣服,走廊裏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我好奇地打開門,看見許多人爭相往樓梯上跑,我隨便欄住一個人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說:
「『鐘樓』又死人了!」.
又是「鐘樓!」這次又是誰遭遇了不測?死去的人一定參與了校園禁地的調查,一定是我熟悉的人,難道是她——胡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