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寢室3:詭鈴

沈醉天 作品 第 24 頁 / 共 7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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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裏警鈴大響,保安們一擁而上,制伏了戴曉夢。

事實上,戴曉夢沒有反抗,傻傻地站在那裏,絕望地看著蘇雅,任保安們把她五花大綁。

「沒有人能逃得了……」戴曉夢喃喃自語,淒然淚下。

此後,戴曉夢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不吃不喝,不哭不笑,呆呆地躺在某個角落裏,一動也不動,完全失去邏輯思維能力。醫師們想盡了辦法,嘗試著和她交流。她嘴裏反反複複都只有那句話:「沒有人能逃得了……」

幾天後的一個黎明,人們發現戴曉夢已經死去多時。她的眼睛是睜著的,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痛苦,臉部的肌肉痙攣扭曲。雖然她聾了,可兩只手仍然死死地捂住耳朵,怎麼掰也掰不下來。

她是被嚇死的。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當天中午,蘇雅走出青山精神病院後,心裏被什麼東西塞住了,梗得難受。

戴曉夢絕望而痛苦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蘇雅的腦海裏,甚至不時變幻成妹妹蘇舒的眼神。同樣的絕望,同樣的痛苦,同樣的淒涼。

不可置疑,戴曉夢是一個聰明的女生,和蘇雅相比都不遜色。但她再聰明,依然逃脫不了死亡鈴聲的追殺。

妹妹,也會走上和戴曉夢一樣的不歸路?

這次,大海總算識趣,沒有在她耳邊嘰嘰喳喳,一臉的沉重。

這也是蘇雅第一次看到大海嚴肅的樣子。看得出,大海的心情也不好。畢竟,戴曉夢的模樣實在太震撼人心。

到了醫學院,蘇雅讓大海先回去,自己獨自去看望妹妹。

妹妹還沒有醒過來,甚至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妹妹的臉,更加消瘦了,僅僅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依附在骨架上,仿佛一個骷髏人,讓人看得心酸。

病房的護士對蘇雅特別的友好。顯然,父親早就打點過了。聽護士們說,父親看了妹妹好幾次。奇怪的是,他每次的態度都不同。有時,父親很悲痛,失聲痛哭。有時,父親卻很平靜,仿佛在看望一個陌生人般。有時,父親竟然大笑,笑得瘋狂,令人不寒而栗。

蘇雅不管這些,只是反複叮囑護士,父親來看望妹妹時,她一定要在場護理。護士眨著眼睛,似懂非懂。

蘇雅想想,加了一句,因為妹妹的事情,父親精神受到的打擊太重,說不定會有失常的舉止,尤其是在看望妹妹的時候。

護士連連點頭,信誓旦旦地說會照顧好蘇舒。

看望了妹妹後,蘇雅去找李憂塵,想詢問妹妹的病情。李憂塵不在辦公室裏,他昨晚動了手術,今天休假。

蘇雅向其他的醫師要到李憂塵的家庭地址,直接去他家裏找他。

李憂塵家就在醫學院的教師宿舍區裏,一幢最靠後的平房。原來,李憂塵的父親是醫學院的老教師,一個權威的腦科專家。李憂塵是子承父業,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父親死後,李憂塵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竟然放棄醫院分給他的專家樓,搬回到那幢老房子裏住。

那幢老房子獨門獨院,和醫學院裏新建的小區式樓房遠遠隔開。泛著灰色的紅磚,長滿鐵鏽的欄杆,蒼翠欲滴的爬山虎,頗有些孤芳自賞的味道。

門是開著的,院子裏種滿了花草和盆景,彌漫著淡淡的清香。蘇雅走進去,在院子裏叫了一聲:「李醫師在家嗎?」

屋子裏傳來李憂塵的聲音:「在家,是哪位?進來吧。」

「是我,蘇雅。」

「蘇雅?那你等等,先不要進來!」李憂塵的聲音有些古怪。

不但是聲音,他的態度也有些古怪。聽到是蘇雅,他反而不願意讓蘇雅進他家。難道,他有什麼隱情不願意蘇雅知道?

蘇雅起了疑心,這個李憂塵,確實讓她難以信任。他明明知道蘇舒的受傷和死亡鈴聲有關,卻一直故意隱瞞。身為腦科專家和精神病專家雙重身份的李憂塵,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為什麼要編造謊話來欺騙她和刑警?

蘇雅頓了頓,說:「我有事找你!」

「什麼事?急嗎?不急的話,下午再來吧,我現在手頭上有事。」李憂塵隱晦地下逐客令。

越是這樣,蘇雅心中的疑心越重。她幹脆不再言語,徑直走過去,用力推了推屋子的門。

門是關著的。只是,這種舊式的門,要打開也很容易。用腳大力踹,或者用一張類似身份證的卡片刷一下,都能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