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一目了然,除了沙發下面,沒有可以藏匿的空間。蘇雅用力嗅了嗅,空氣清新自然,一點味道都沒有。
蘇雅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對馮婧說:「咦,你的臉上怎麼有一塊黑跡?走,去衛生間洗幹淨。」
蘇雅拉著馮婧進了衛生間,反手將門關上,四下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針孔攝像機和竊聽器,這才壓低聲音對馮婧說:「江逸風很可疑。」
「你有發現?」
「嗯,但不能肯定。你先打電話叫蕭強過來,我怕他狗急跳牆。」
馮婧想了想,還是給蕭強打了電話。蕭強的經驗和水平擺在那裏,叫他來看看,總沒錯。
蕭強正忙得不可開交,本不想來,但聽到馮婧說江逸風很可能是殺人凶手後,立馬表態馬上趕到。
馮婧打完電話,回頭一看,蘇雅正對著衛生間的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大塑料盆發呆。
衛生間很大,足有三十多平方米,洗漱台、浴缸、牆柱、地磚、牆磚都采用象牙白,燈光是金黃色的,顯得典雅而高貴。而那個大塑料盆放在這裏面,顯得格格不入。
蘇雅對馮婧點了點頭,更加肯定了對江逸風的懷疑。
走出衛生間,蘇雅對江逸風說:「你的臥室在哪裏?我很想看看,我將來要睡的床是怎麼樣的。」
江逸風做了個紳士的鞠躬動作:「願意效勞。」
臥室裏果然奢侈,松軟寬大的豪華大床,價格不菲的地毯,古典歐式的座椅,精巧典雅的水晶燈,精心設計和擺放的家具,讓人眼花繚亂。
蘇雅在床上用力地坐下去,蹦了幾下,感覺很有彈性,說:「這張床真不錯。」
江逸風一臉邪笑:「如果喜歡,隨時歡迎你來睡。」
「你平時都在這裏睡?」
「看情況,有時來,有時不來。」
「你不覺得,這張床少了些什麼嗎?」
「少了些什麼?沒少什麼啊。」
蘇雅盯著江勉風,輕描淡寫地說:「少了條毯子,你不覺得嗎?」
不知為什麼,江逸風聽到這句話,全身一晃,臉色劇變,狼一般地盯著蘇雅,寒光凜冽。
馮婧在一邊聽得奇怪:「蘇雅,你在說什麼?少了條毯子,是什麼意思?」
蘇雅微微一笑,正要解釋,門鈴響了,走過去打開門一看,竟然是滿頭大汗的蕭強。
「蕭隊長,你來得好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某個人太擔心的原因?」蘇雅興致很好,竟然和蕭強打趣。
「別胡說!」蕭強一臉嚴肅,故意撇下蘇雅,走到馮婧面前,「有什麼情況?」
馮婧張了張口,想要匯報,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完全相信蘇雅的推斷,只是因為職業習慣讓她對江逸風有所懷疑,寧可錯過不可放過,所以才讓蕭強趕過來。
蘇雅指著江逸風說:「蕭隊長,把這個人抓起來,他是殺害沈嘉月的凶手!」
其實,從一進來,蕭強就暗中觀察了江逸風,對他起了疑心。江逸風實在太緊張,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悠然自得。
蕭強沒有看蘇雅,而是一直凝視著江逸風,說:「你有什麼證據嗎?」
蘇雅笑了:「證據我沒有,不過,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思路。」
「洗耳恭聽。」
「那你聽好了。」蘇雅停頓了一下,板著臉,一個詞一個詞地說,「毯子、冰櫃、大高壓鍋、鋸子、大烘烤箱、大塑料盆、河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