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到臉盆的血水詭異地蕩漾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臉盆底端,漸漸浮起來。
星星的瞳孔迅速擴張,緊張地盯著臉盆。
浮起來了……那東西,竟然……竟然是沈嘉月的臉!
在星星的記憶中,沈嘉月一直是調皮可愛的。但是,眼前的沈嘉月,卻讓她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沈嘉月的臉上充滿了邪氣,笑的時候臉皮拉動得太誇張,仿佛一只皺巴巴的刺蝟臉,又仿佛電影中的老巫婆。
星星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救命」。
就在星星張嘴大叫的同時,沈嘉月的臉突然從血水中蹦出來,撲到了星星的臉上,緊緊貼到了她的皮膚。
她想寄生在星星的臉上!
星星拼命地伸手去剝沈嘉月的臉皮,可那臉皮和星星的臉完美地契合在一起,相互滲透融和,根本就剝不下來。
星星用尖指甲用力地挖,額頭破了,流出一道血水,順著眉頭流下來,遮住了星星的眼。
星星眼中的世界,血紅血紅。
星星還想再挖,手被別人抓住了。用力掙紮,沒有擺脫。
「你在做什麼?」是秦漁的驚叫聲,他聽到星星叫「救命」後迅速地趕過來了。
「幫幫我,沈嘉月的……」後面的話,星星沒有說出來。她驚奇地看到,房間裏一切正常,除了她自己。
臉盆裏盛著清水,底端的花紋依舊清晰可見。地板上全是水,毛巾扔到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星星喃喃自語。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星星心煩意亂,拿鏡子照相。幸好,額頭上傷得並不深,貼了塊邦迪創可貼。
秦漁四處檢查了一下,沒發現什麼問題,小心翼翼地問:「誰把你弄傷的?」
「自己弄傷的。」
秦漁心疼地說:「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星星拿著鏡子反複照,生怕破相。
秦漁安慰她:「沒關系的,過一陣子就會好,不會留下疤痕。」
「真的不會留下疤痕?」
「不會,我以我下半輩子的幸福擔保。」
星星放下鏡子,裏面掉下一張照片。
「咦,這是誰?」
秦漁湊過去一看,是一對夫妻的結婚照:「是房東的兒子和兒媳婦吧。」
星星拿著照片翻來覆去:「我怎麼感覺新娘有些眼熟。」
秦漁也有同感:「是啊,我也覺得新娘有些眼熟。」
「會不會是我們的同學?」
「不可能。」秦漁抬起頭,看了看星星,又看了看照片中的新娘,總算明白了:「你有沒有發覺,新娘有些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