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朗整理了一下衣服,抖擻起精神,快步往家走去。家,他現在非常想回家,盡管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但這個詞對他來講就是安全和溫暖。此時,隱約可以看見自己家的房子了,蔚朗禁不住跑了起來,他真想馬上回家,鎖上門,好好睡一覺!
門,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蔚朗愣住了,離開的時候門還好好的鎖著,現在鑰匙在自己手裏,但是門怎麼自己開了呢?
有賊!蔚朗翻然醒悟,轉身就想跑去報案。
門縫裏突然伸出一只手,將他拽了進去。在他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的時候,他就聽見嘭的一聲,那是什麼東西砸到他腦袋上發出來的聲響。他還沒來得及感到痛,便已經暈厥在地。
「啐!這家夥真背!要不要做了他!」
「犯不著,他又不知道我們是誰。快點兒找東西,記得把門關上!笨蛋!」
「是!是!是!」
……
「怎麼樣:找到了沒有?」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找到,難道說不在這裏?」
「有可能。我們走。」
兩條黑影一前一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六節 無形的迷霧
路燈下,一個身著灰色風衣,頭裹白色紗巾的女人在路燈下一晃,閃身拐進了濟民醫院的後巷。
在一陣叩門聲的催促下,一位五十歲上下,面容紅潤的婦女快步趕來打開門,將門口的女人迎進了門。
「張媽,老爺還沒有回來嗎?」一進門,女人便急匆匆地問道。身形粗壯的張媽一面接過女主人脫下來的外套,一面搖頭說沒有。
「還沒有回來?」女人疑惑地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報時鐘,此刻,指針正指向十點四十。她精致的臉龐上掠過一絲不安,就算丈夫去出診也該回來了呀?她一面想著,一面坐到沙發上,喝著張媽給她端來的熱茶。
「不過,先生有打過電話回來。」張媽把茶端來的時候告訴卓璿璣。
卓璿璣一愣,瞬即懶懶地問道:「那老爺是什麼時候打來的?都說了些什麼呀?」
張媽站著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八點過打來的吧,他說要在商老爺家裏多留一會兒,陪商老爺打打馬吊散散心。」
「哦?那老爺還說了什麼沒有呢?」卓璿璣微蹩眉頭問道。
「嗯……對了,老爺還問了夫人您在不在。我說夫人到朋友家打牌去了,還沒有回來。」
卓璿璣聞言,眼睛盯著時鐘,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張媽見狀,悄聲離開了客廳。敲門聲響起,卓璿璣微一挺身,想了想,遂又靠在沙發的扶手上,自顧自地看起了報紙。一臉疲態的姚經義走了進來,卓璿璣抬頭看了看時鐘,這個時候是十一點過十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卓璿璣似笑非笑地歪著頭問丈夫。
「啊……,今天商家出了些事,商老心髒受不了,我帶著小菊一塊兒過去的。」姚經義走到妻子身旁坐下,輕輕地揉搓著她卷曲柔順的長發。卓璿璣怔怔地看了他好一陣,忍不住問道:「那怎麼不讓商老早點休息,還這麼晚了陪著他打牌?」姚經義避開她探尋的目光,說一早安排了商老休息,自己不過是和蔚朗他們多聊了一會兒。
卓璿璣狐疑地看著姚經義,看著這個和她在越洋的船上相識的丈夫。那個時候,他是那麼地充滿活力,他說的話總能令她開懷大笑。而且,他明亮的眼睛從來不會撒謊,可如今卻仿佛隱藏了許多令人琢磨不透的東西。難道真的是相處久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就會變得淡漠了嗎?姚經義察覺到了妻子的眼光,推說太累了,催促她早點休息。卓璿璣雖然有一肚子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黎明時分,竹苑街的街口周圍,有不少的行人圍在那裏指指點點。穿著制服的警察將人群攔在街口,一個身材高大,頭發略微卷曲而蓬松的年輕人,風風火火地走進了現場。房間裏象刮過一陣暴風,衣櫃、書架、抽屜、床都被胡亂地扔了一地。窗戶敞開著,窗簾隨風搖晃著,仿佛急於告訴別人昨晚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幾個警察正在仔細地檢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看看是否能夠找到破案的線索。
「你好,我是王一。現場有什麼發現嗎?」年輕人走進去後,詢問現場負責取證的警察。
「啊,你好,王隊長。」一個圓臉的警察走過來:「從現場的情況看來,似乎只是普通的入室盜竊……」王一一面聽,一面開始在房間裏四處轉悠。
「知道小偷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嗎?」王一皺著眉頭,打量著這個房間,心想:還真夠亂得,這個小偷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窗戶是開著的,門鎖上也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估計是從那裏爬進來的。」王一聞言來到了窗前,窗戶上還印有一個不完整的腳印。「小偷看起來是熟手,房間雖然很零亂,但是我們並未發現他們留下的任何線索。」警察繼續對王一匯報著他們所探查到的情況,完全沒有發現,王一正看著那個腳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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