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可能老天爺的眼睛還沒有瞎吧,我和弟弟流浪到省城後,還真讓我遇見了他們。他們這個時候,已經成了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了。當然他們也不可能再認得出我們這兩個小鬼,而且他們身邊總跟著一群人,我們根本無法接近他們,更別說要報仇了!可是我們不會這麼放棄,我們做好了打算,要讓他們享盡榮華富貴後,再好好地嘗嘗失去親人和所有一切的痛苦!
為了不讓他們產生懷疑,我和弟弟分開了。我跟著一個戲班子去學唱花旦,弟弟則混進了商府。從此我們兩個幾乎沒有見過面,全靠書信來往。我們戲班子到處走,有時候回到省城的時候,弟弟就會來看我唱戲,那是我們唯一的見面機會。平時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我們即使是在大街上碰到了,也不會看對方一眼。就著樣整整熬了這麼些年,總於讓我們等到了好時機。
這個商老頭需要女管家,我就男扮女裝,混進了商家。然後,我和弟弟開始實施我們的計劃。
簡世平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人,又自以為是,很好打發。我換了個裝扮,用以前的事情要挾他就範,並且告訴他事成之後,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他。那個愚蠢的家夥居然信以為真,以為我真的只是商老頭的仇人,想要報複他而已。哈哈……商維賢呀,商維賢,你的好兄弟就是這樣把你賣了的,就像當年為了錢,不惜殺害了我們全家一樣!」溫姨兩道目光劍一般射向商維賢,商維賢卻沒能看見,他此刻正捂著臉低聲哀嚎不已。
「我們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讓商維賢和他的兄弟們四分五裂。我要讓他無能為力,讓他在精神上受到足夠的打擊。弟弟將骨牌賣給了商維賢,這個愛炫耀的老家夥必然會叫大家一起去玩兒。我將事先雕刻好的另一套骨牌,也就是那幅血色骨牌給了簡世平,讓他想辦法把那副麻將換出來。我告訴他,那副換出來的麻將歸他,我一分錢不要……哈哈,他當時笑得可開心了!而且,商老頭,你更想不到吧……真正換那副牌的人,就是你的親生女兒……哈哈哈……簡世平這個狗東西,還真是個天生的壞種!竟然用自己的親生女兒去要挾自己的妻子!」簡沛蘭聽到這裏,臉色頓時一片慘白。她不安地看看爺爺,又無助地看看司寇菊。司寇菊此時也想起了那天商墨絲對她說的話,黯然地低下頭,躲避著簡沛蘭的目光。
「你女兒將牌換了後,你們便開始打牌。那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手氣好得離譜?是不是因為這樣,完全相信了我弟弟講的傳說?」溫姨說著,不由得咯咯地笑了起來,司寇菊聽得渾身發冷,悄悄挪到了簡沛蘭的身邊,將她緊緊攬在懷裏。
「我告訴你吧,呵呵……其實呀,那是因為,和你一起打牌的人全都是一夥的!」溫姨笑得歇斯底裏:「哈哈哈……加上我弟弟給你們講的故事,你還真的就相信了!哈哈……不過更好笑的是……那個簡世平!簡老狗!居然也相信了!而且,他還貪得無厭,竟然想要那副血色骨牌!」溫姨說到這裏,突然用充血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簡沛蘭。司寇菊一個哆嗦,將簡沛蘭報得更緊。溫姨冷冷地瞅了司寇菊一眼,收回了自己的眼光,繼續講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們給商老賊吃了藥,大家都陸續離開。我弟弟也假裝離開,然後再返回來拿走骨牌。雖然碰到了小翠和墩子這兩個笨蛋,不過很快我就把他們趕走了。」溫姨笑得很厲害,笑得連手都要抬不起來了,懶懶地揮了揮手,她想起小翠和墩子當時的表情,靜了靜又講了起來:「我給他安排好了一個神棍,讓他把商老賊給趕了出來,還平白得了那麼大棟宅子。這個家夥,竟然還不死心,知道骨牌掉了,竟然跑到我弟弟那裏去偷東西!還打傷了他!這個混蛋!」
溫姨帶著一身寒氣走到商維賢的身邊,慢慢地蹲下來,一把扯開商維賢捂著眼睛的手。商維賢疼得嗷嗷大叫,溫姨卻笑得前仰後合:「你說!我現在只是讓你少了只眼睛,是不是很便宜你呀!」
「那個……那個……溫姨……」司寇菊哆嗦著說道:「打傷蔚朗的,就是你弟弟的人,不是簡世平嗎?為什麼你要傷害商老爺呢?」溫姨冰冷的目光轉向了司寇菊,司寇菊不由自主地往後瑟縮著。溫姨冷哼一聲:「你知道和簡世平一起去我弟弟那裏的人是誰嗎?就是商老賊的兒子,也就是商小賊!哼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既然父債子償,那麼他那個兒子的債,是不是應該讓他還呢!」
這個好像是非常合理,殺人償命,父債子償……司寇菊的腦子有些混亂,覺得自己已經分不清楚誰對誰錯。
「可是小翠呢……」
「小翠……我只能說她是運氣差,誰讓她看見我換衣服了呢!我只好先哄著她,給了她一筆錢……哼哼!她也是個貪財的家夥呀,居然還歡天喜地地向我道謝……她要是知道那是我給她的買命錢,她是不是還會笑得那麼開心呢?哈哈哈……」溫姨的笑聲讓人頭皮發麻。
「那、那墩子呢……」
「墩子……他那麼喜歡小翠,那就讓他去陪著她!免得他沒事就四處探頭探腦的。」溫姨說著說著,不由得顫抖起來。蔚朗看在眼裏,不忍聽見哥哥繼續講述這些痛苦的事情,抓起桌上的裁紙刀,大吼著:「夠了!別說了!讓我殺了這個家夥!」
商維賢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面前的這個蔚朗絕對不是自己認識的蔚朗,千算萬算,也沒想到他會是來複仇的!也沒想到他會花這麼長的時間來報複自己。
「蔚朗!蔚朗!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弟弟!」溫姨猛地擋在了蔚朗的面前,抓住了蔚朗刺過去的一刀。
「不許動!」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個人天神一般的從天花板上掉下來。
「王一!」司寇菊驚叫起來。王一此時雖然灰頭土臉,可是手上的槍卻真真實實地抵在溫姨的面前。他聽見司寇菊在叫他,可是他也看也不敢看她一眼,雙眼緊緊地盯著溫姨和蔚朗,一瞬也不敢放松。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裏?」溫姨的語氣仍舊非常冷靜。
「呵呵……你那條用來嚇唬商維賢的通道,我也走了一遭呀。」王一笑得很孩子氣。
「哥哥!」蔚朗驚呼著,試圖把溫姨拉開,卻被溫姨穩穩地按住。
「別動,弟弟。」溫姨此時的語氣非常的溫柔:「哥哥我現在已經是雙手蘸滿了鮮血,而你,不用跟著我來了。」
「不!哥哥,你說什麼呢!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麼能就這樣不管你呢?」蔚朗怒吼起來,惡狠狠地看著王一說:「你要抓就抓我吧,等我殺了這個該死的老頭,替我父母報了仇,怎樣都可以!我哥哥,我哥哥跟這個事情完全無關!你放開他!」
「不!弟弟!人是我殺的,計劃是我設定的,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家就靠你來傳承香火了呀!你就清清白白地作個好人,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溫姨推開了蔚朗,作勢要去殺商維賢。
「別動!跟你說,不要動!你聽不懂嗎?」王一一手握著槍,一手拉著溫姨。蔚朗見狀,沖上前來抓扯。司寇菊眼見王一狼狽的模樣,早忘了害怕,放開簡沛蘭也撲了上去。商維賢忙不迭地躲到一旁,也顧不得簡沛蘭伸過來的求救的雙手,自顧自地往門口爬去。
嘭!一個聲音炸開在房間裏……
第二十一節 尾聲
紅色的房子在紅色的火焰中哀嚎著,黑色的濃煙變換著各種姿態在天空中舞蹈。
「哥!哥!」蔚朗嘶吼著,想要沖進火場,卻被司寇菊和王一緊緊地拽住,掙脫不得。蔚朗哭吼到最後,無力地跪坐在地上。王一和司寇菊也滿臉汙穢地守在他的身旁,兩個人的神情都非常的沮喪。
當時,槍聲響起來的時候,亂作一團的四人都松開了手,彼此張望著。鮮血從溫姨的身上潺潺地流出,手槍從蔚朗的手上掉了下來。對於這樣的突變,每個人都很震驚。商維賢趁著大家愣神之際,迅速地朝門口爬去。溫姨愣神之際,見到了正准備逃走的商維賢,他撲身抓起了地上的手槍,沖到了商維賢的面前,用搶抵住他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