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去拿個火蜥蜴的眼睛,你卻把整個頭都給我帶回來。還拖了兩個重傷的東西,連自己也搞得顱內出血,『死神』的名號幹脆改成白癡算了!」
皮亞洛琳邊說邊把一堆顏色詭異的藥粉塗在希莉的腿上,粗魯的用紗布纏起來。她的醫療方式實在是十分粗糙,在她的暴力治療下,原本已醒過來的正義四騎兵又被她弄得痛暈過去,像死屍般橫七豎八的倒成一堆。她本人對於這種可能使人致命的危險情況只說了「老娘本來就是用藥害人的,不是用藥醫人的」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
死神滿懷歉意的道謝,但其它被治療的人就沒有像死神那樣好的修義。希莉至少還會老實的表達感激,而朧只是一聲不哼的坐在角落,好不容易才從痛覺的深淵中爬出的四騎兵則是破口大罵女巫的暴力醫術。但在皮亞洛琳掏出一罐橘紅色的溶液,並且很不小心的將它倒在地上腐蝕出一個淺坑之後,四騎兵識相的變成了沉默的木頭人。
「說吧,一只火蜥蜴是不可能把你搞成這樣的,更何況還有朧與希莉?艾魯這兩個一流的賞金獵人作陪。」
皮亞洛琳將所有人作完治療處理後,開口詢問死神之前的遭遇。當她講出朧和希莉的名字時,被道出姓名的兩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女巫似乎很喜歡以看見別人訝異的表情為樂,發出了令人聽了感覺十分不愉快的笑聲。
「我的名字是皮亞洛琳,號稱『女巫』,這樣你們了解了吧。」
「『女巫』皮亞洛琳!」
希莉與朧的身體像是被安裝彈簧似的跳了起來,接著立刻離開她數十尺的距離。他們兩個都聽過皮亞洛琳的名號與技倆──一個以秘藥和秘術來混亂大陸的可怕老太婆。
「把你們的拳頭與劍收進口袋和劍鞘進面,毛燥的家夥。現在先暫時休兵,還是你們想嘗嘗腐酸汁的味道?我保證會讓你們耳目一新。」
皮亞洛琳將手中那個裝著腐蝕了地板的溶液的玻璃瓶晃了晃,朧與希莉考慮了一下之後互相點了點頭,在原地坐了下來。不論怎麼說,他們還是不願意跟一個擅使各類毒藥與秘藥的人坐在太近的距離。事實上,四騎兵坐的位置距離皮亞洛琳也不算近,七個客人裏只有死神最靠近皮亞洛琳。
「其實,我們遇見了羅‧x……」
當死神提到這個人的名字時,四騎兵與皮亞洛琳同時在一瞬間停止呼吸。「羅‧x」這兩個字對賞金獵人來說代表著死與破壞,而對其他榜上有名的通緝犯而言則是意味著比自身更凶惡一百倍的怪物。當死神道出了在洞窟內的經歷時,皮亞洛琳不可思議的大喊出來。
「那個家夥放過了你們!我有沒有聽錯?這根本是奇跡!」
四騎兵很快的跑到死神旁邊,七嘴八舌的確定他們剛才聽見的東西。
「死神老大,你確定沒有搞錯嗎?對方是那個羅‧x!羅‧x耶!」法蘭克說。
「他可是那個將所有對手幹掉,連個活口都不曾留過的羅‧x啊!」法蘭德說。
「連魔法師都不敢招惹,哭泣的小孩聽到他的名字也會嚇得閉嘴,黑榜排名第一位,賞金一億裏恩的羅‧x耶!」法蘭斯說。
「真的是那個羅‧x嗎?連女人和小孩也不會放過,從來沒有人能在與他為敵後能活著離開的羅‧x?沒搞錯吧?」法蘭特說。
對於四騎兵的呱噪感到厭煩,朧終於不耐的開口了。
「我見過他的畫像!像獅子鬃毛一樣的銀色長發、雙腕有著奇怪的鐐銬、身材高大,這些特征他全有!現在給我閉上你們的嘴,不然我就一個個塞滿稻草後再把他們縫起來。」
朧將自己敗給羅‧x後的怒氣轉移到四騎兵的身上。四騎兵越是講出羅‧x曾經幹下的事情,他的心情就越是低落不滿。但是四騎兵並不是那種會乖乖當人出氣包的集團,五個人就這樣吵了起來。
「看來要讓你這個小子明白什麼叫做『對前輩的尊敬』才行!」
「盡管來呀!我會怕沒有四個人就成不了事的廢物嗎?」
四騎兵之首的法蘭克與朧就這以兩句話為開戰的導火線,彼此間燃起了憤怒的火種。四騎兵與朧同時站起,跑到洞外准備以武力解決,希莉也跟著出去。接著是一長串劈哩啪啦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四騎兵的哀嚎此起彼落的響起。
「別理那幾個家夥,跟我過來,有事要你做。」
皮亞洛琳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個裝著白色細粉的瓶子,死神跟著她走到鈴羽的床邊。躺在床上的鈴羽的臉色不再像先前那樣蒼白,由火蜥蜴之眼所做的秘藥十分的有效果。正當死神仔細的注意著鈴羽的身體狀況時,皮亞洛琳突然對他撒出瓶子裏的細白粉末,死神在吸入的瞬間思考就停頓了下來,強力的催眠藥粉將死神拖入睡眠的深淵中。
「這算是特別奉送的服務,醒過來時別太感激我啊。」
皮亞洛琳從袖口掏出一個瓶子,將手指沾了裏面的紅色液體,在死神與鈴羽的額頭上畫上相同的魔法文字。接著閉上雙眼施行秘術,高低起伏的獨特發音從她的口中流瀉而出,死神與鈴羽額上的文字開始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