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軍卻。複有三河辯客,改哀樂於須臾,六奇謀士,斷變反於倏忽。治民如子賤,
踐境有成,折獄如仲由,片辭從理。直言如毛遂,能厲主威,銜使若相如,不辱君
命。懷忠抱義,感恩徇己,誠斷黃金,精貫白日,海內雄賢,牢籠斯備。明將軍徹
鞍下馬,推案止食,申爵以榮之,築館以安之,輕財重氣,卑躬厚士,盛矣哉!盛
矣哉!
抑又聞之,戰國將相,鹹推引賓遊,中代嶽牧,並盛延僚友,濟濟多士,所以
成將軍之貴。但量能校實,稱才任使,員行方止,各盡其宜,受委責成,誰不畢力。
至如走賤,亡庸人耳。秋冬讀書,終慚專學,刀筆為吏,竟闕異等。衡門衰素,無
所聞達,薄宦輕資,焉能遠大。自陽九遘屯,天步艱阻,同彼貴仕,溺於巨寇,亟
鄰危殆,備踐薄冰。今王道中興,殷憂啟運,獲存微命,足為幸甚,方歡飲啄,是
謂來蘇。然皇鑾未反,宛、洛蕪曠,四壁固三軍之餘,長夏無半菽之產,遨遊故人,
聊為借貸,屬此樂土,洵美忘歸。竊服高義,暫謁門下,明將軍降以顏色,二三士
友假其餘論,菅蒯不棄,折簡賜留,欲以雞鶩廁鴛鴻於池沼,將移瓦礫參金碧之聲
價。昔折脅遊秦,忽逢盼采,簷簦入趙,便致留連,今雖羈旅,方之非匹,樊林之
賁,何用克堪。但眇眇纖蘿,憑喬松以自聳,蠢蠢輕蚋,托驂尾而遠騖。竊不自涯,
願備下走,且為腹背之毛,脫充鳴吠之數,增榮改觀,為幸已多。海不厭深,山不
讓高,敢布心腹,惟將軍覽焉。
高祖得書,甚加欽賞。仍更賜書報答,即日板征北府中記室參軍,仍領記室。
衡陽獻王昌時為吳興郡,昌年尚少,吳興王之鄉裏,父老故人,尊卑有數,高
祖恐昌年少,接對乖禮,乃遣景曆輔之。承聖中,授通直散騎侍郎,還掌府記室。
高祖將討王僧辯,獨與侯安都等數人謀之,景曆弗之知也。部分既畢,召令草檄,
景曆援筆立成,辭義感激,事皆稱旨。僧辯誅,高祖輔政,除從事中郎,掌記室如
故。紹泰元年,遷給事黃門侍郎,兼掌相府記室。高祖受禪,遷秘書監,中書通事
舍人,掌詔誥。永定二年,坐妻弟劉淹詐受周寶安餉馬,為禦史中丞沈炯所劾,降
為中書侍郎,舍人如故。
三年,高祖崩,時外有強寇,世祖鎮於南皖,朝無重臣,宣後呼景曆及江大權、
杜棱定議,乃秘不發喪,疾召世祖。景曆躬共宦者及內人,密營斂服。時既暑熱,
須治梓宮,恐斤斧之聲或聞於外,仍以蠟為秘器。文書詔誥,依舊宣行。世祖即位,
複為秘書監,舍人如故。以定策功,封新豐縣子,邑四百戶。累遷散騎常侍。世祖
誅侯安都,景曆勸成其事。天嘉三年,以功遷太子左衛率,進爵為侯,增邑百戶,
常侍、舍人如故。六年,坐妻兄劉洽依倚景曆權勢,前後奸訛,並受歐陽武威餉絹
百匹,免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