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掩飾)我替太太找東西呢。
貴為什麼那麼晚才回家?
四(輕蔑地)您這樣的父親沒有資格來問我。
貴好文明詞!你就說不上你上哪去呢。
四那有什麼說不上!
貴什麼?說!
四那是太太聽說老爺剛回來,又要我檢老爺的衣服。
貴哦,(低聲,恐嚇地)可是半夜送你回家的那位是誰?坐著汽車,醉醺醺,只對你說
胡話的那位是誰呀?(得意地微笑)。
四(驚嚇)那,那--
貴(大笑)哦,你不用說了,那是我們魯家的闊女婿!--哼,我們兩間半破瓦房居然
來了坐汽車的男朋友,找為這當差的女兒啦!(突然嚴厲)我問你,他是誰?你說。
四他,他是--
[魯大海進--四鳳的哥哥,魯貴的半子--他身體魁偉,粗黑的眉毛幾乎遮蓋他的銳利的眼,兩頰微微地向內凹,顯著顴骨異常突出,正同他的尖長的下巴,一樣地表現他的性格的倔強。他有一付大而薄的嘴唇,正和他的妹妹帶著南方的熱烈的,厚而紅的嘴唇成強烈的對照。他說話微微有點口吃,但是在他感情激昂的時候,他詞鋒是銳利的。現在他剛從六百裏外的煤礦回來,礦裏罷了工,他是煽動者之一,幾月來的精神的緊張,使他現在露出有點疲乏的神色,胡須亂蓬蓬的,看上幾乎老得像魯貴的弟弟,只有逼近地觀察他,才覺出他的眼神同聲音,還正是同他妹妹一樣年輕,一樣地熱,都是火山的爆發,滿蓄著精力的白熱的人物。他穿了一件工人的藍布褂子,油漬的草帽在手裏,一雙黑皮鞋,有一只鞋帶早不知失在那裏。進門的時候,他略微有點不自在,把胸膛敞開一部份,笨拙地又扣上一兩個扣子,他說話很簡短,表面是冷冷的。
大鳳兒!
鳳哥哥!
貴(向四鳳)你說呀,裝什麼啞巴。
四(看大海,有意義地開話頭)哥哥!
貴(不顧地)你哥哥來也得說呀。
大怎麼回事?
貴(看一看大海,又回頭)你先別管。
四哥哥,沒什麼要緊的事。(向魯貴)好吧,爸,我們回頭商量,好吧?
貴(了解地)回頭商量?(肯定一下,在盯四鳳一眼)那麼,就這樣辦。(回頭看大海,傲慢地)咦,你怎麼隨便跑進來啦?
大(簡單地)在門房等了半天,一個人也不理我,我就進來啦。
貴大海,你究竟是礦上大粗的工人,連一點大公館的規矩也不懂。
四人家不是周家的底下人。
貴(很有理由地)他在礦上吃的也是周家的飯哪。
大(冷冷地)他在哪兒?
貴(故意地)他,誰是他?
大董事長。
貴(教訓的樣子)老爺就是老爺,什麼董事長,上我們這兒就得叫老爺。
大好,你跟我問他一聲,說礦上有個工人代表要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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