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不,樓上太熱(咳)。
四老爺說太太的病很重,囑咐過請您好好地在樓上躺著。
繁我不願意躺在床上。--喂,我忘了,老爺那一天從礦上回來的?
四前天晚上,老爺見著您發燒很厲害,叫我們別驚動您,就一個人在樓下睡的。繁白天我像是沒有見過老爺來。
四嗯,這兩天老爺天天忙著跟礦上的董事長開會,到晚上才上樓看您。可是您又把門鎖上了。
繁(不經意的)哦,哦,--怎麼,樓下也這樣悶熱。
四對了,悶得很。一早晨黑雲就遮滿了天,也許今兒個會下一場大雨。
繁你換一把大點的蒲扇,我簡直有點喘不過氣來。
[四鳳拿一把蒲扇給她,她望著四鳳,又故意地轉過頭去。
繁怎麼這兩天沒有見著大少爺?
四大概是很忙。
繁聽說他也要到礦上去是麼?
四我不知道。
繁你沒有聽見說麼?
四倒是伺候大少爺的下人盡忙著跟他檢衣裳。
繁你父親幹什麼呢?
四大概跟老爺買檀香去啦。--他說,他問太太的病。
繁他倒是惦記著我。(停一下忽然)他現在還沒有起來麼?
四誰?
繁(沒有想到四鳳這樣問,忙收斂一下)嗯,--自然是大少爺。
四我不知道。
繁(看了她一眼)嗯?
四這一早晨我沒有見著他。
繁他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四(紅面)您想,我每天晚上總是回家睡覺,我怎麼知道。
繁(不自主地,尖酸)哦,你每天晚上回家睡!(覺得失言)老爺回家,家裏沒有人會伺候他,你怎麼天天要回家呢?
四太太,不是您吩咐過,叫我回家去睡麼?
繁那時是老爺不在家。
四我怕老爺念經吃素,不喜歡我們伺候他,聽說老爺一句是討厭女人家的。
繁哦,(看四鳳,想著自己的經歷)嗯,(低語)難說的很。(忽而抬起頭來,眼睛張開)這麼說,他在這幾天就走,究竟到什麼地方去呢?
四(膽怯地)你說的是大少爺?
繁(斜看著四鳳)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