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四處看看,一個人影都沒有。他先拾起那瓶酒,一口咬掉瓶塞自己先「咕嘟咕嘟」喝了兩口,身上暖了一些,他伸伸腰,開工。這小子來到墳包跟前,「咯察」就是一鏟子,就這樣左一鏟,右一鏟開始挖了起來。
瘦子的老婆正在家忙活針線,就聽見門被敲響。她打開門一看,原來是隔壁的嬸子帶著自家的小孩子。婦人摸摸小孩子的頭說:「虎子,你怎麼來了?」那個被喚作虎子的小孩奶聲奶氣地說:「姨,聽說叔叔病了,媽媽帶我給叔叔帶好吃的。」
婦人看著隔壁大嬸笑著說:「老姐姐,看你太客氣了。」大嬸摸摸虎子的頭:「你進去看看叔叔,如果他在睡覺就別打擾了。」虎子「哎」了一聲,撇開兩條小腿走進內屋。
躺在床上的瘦子突然感覺到口裏十分幹渴,而且右手奇癢。他顫巍巍地抬起右手在眼前看著,那右手自己抖動的異常厲害「啪」的一聲,手部的血管突然爆裂,一股紅而發綠的血順著手背流淌下來,那瘦子把自己手湊在嘴邊不住地吸食著:「血,我要血。」
這時候,門簾一挑,小虎子跑了進來:「叔叔,叔叔,你沒睡覺呀?」
第四章 養屍(33)
巴戟天描述了一遍那個胖子的衣著長相,陳駝子心裏有數了,他對李一鏟說:「這個胖子我們在那小飯莊的時候見過。」李一鏟說:「師父,既然知道了線索,那就事不宜遲快點去找他吧。」巴戟天用拐杖敲著地板說:「這樣,我領你們去見本村的村長。他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哎,我現在你們透漏了客戶的信息已經破了江湖規矩。」
三人來到沙馬角村的時候已經月亮高掛了,巴戟天敲響了村長家的門。一會工夫,門給打開了,裏面走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那老頭一眼就看見了巴戟天:「老巴,有日子沒來了,今天你嫂子可做了好飯,一起來喝兩盅。」巴戟天一笑:「不了,不了,今天有事,帶了兩個朋友來麻煩麻煩你。」村長一閃身:「是朋友都往裏進。」
村長給三人讓了座,自己點上了煙:「不知道三位有什麼事?」陳駝子一抱拳:「村長,我們想找一個人。」村長「吧嗒吧嗒」抽著煙問:「找誰?」陳駝子說:「找一個胖子。」然後他把那胖子的體態給形容了一番,村長點點頭:「我知道,那胖子姓程,是我們村的村民,怎麼他犯事了?我就說嗎,這些日子以來,這小子突然暴富,穿上好衣戴上好表,天天喝酒吃肉。」陳駝子和李一鏟對視一眼,心裏有了底。
村長疑惑著看看他倆:「雖說那張胖子突然發家是有些奇怪,但他畢竟是我們村民,我還是村長。你們到底找他什麼事?」巴戟天說:「我說老村長,我的兩個朋友怎麼著,你也得給個面子。我們找他肯定有大事,不然不能麻煩你老人家。」村長哈哈大笑:「老巴,既然這麼說了,那我沒二話了,走,我領你們去那程胖子家。」
在路上,李一鏟低聲問巴戟天:「那村長怎麼這麼聽你的?」巴戟天笑了:「那老夥計曾經托我賣過古董,得了不少錢,所以一直很尊敬我。」
村長領著這三個人在村子裏走了不長時間,來到一間房子的大門前。大門後是一個院子,黑糊糊的沒有燈火。村長指著門上的鐵鎖,聳聳肩膀:「來得真不是時候,家裏沒人。」陳駝子走到門前,用手拽拽門上的鎖,陡然有種不祥的感覺。
村長拍拍手:「不好意思了幾位,家裏還有點事就不陪了。」陳駝子靠在門上,舒展了一下緊皺的眉頭笑笑說:「村長,真是麻煩你了。」村長一擺手:「老巴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別客氣。」
這時候過來一個提著一桶水的村婦,她走到近前說:「你們找程胖子呀?」李一鏟馬上來了精神:「大嬸,你知道他在哪?」村婦說:「天剛擦黑的時候,我看見他往村東張瘦子家去了。」
李一鏟問村長:「那個張瘦子是誰?」村長說:「就是我說的那個得了怪病的人。」
巴戟天說:「村長呀,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下,帶我們去那個張瘦子家。」村長哈哈笑著:「沒問題,你們都跟我來吧。」
虎子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瘦子,輕輕地問:「叔叔,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瘦子不住地舔著嘴唇直直地看著虎子那白皙嫩嫩的脖子說:「虎子,今年多大了?」虎子奶聲奶氣地回答:「我九歲了。」
瘦子感覺嗓子十分幹渴,他眼裏只有虎子的脖子。他掙紮著在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虎子湊到他的跟前,去扶他:「叔叔,你小心點。」瘦子嘿嘿笑著:「虎子,你可真懂事。來,叔叔抱抱。」說著,他從被窩裏伸出那一雙幹裂的如枯木一樣的手,虎子小臉紅撲撲的,也伸出雙臂:「叔叔抱。」
瘦子直直地看著虎子的脖子,一股唾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他一把抓住虎子的肩膀,顫著聲音說:「叔叔好好親親你。」說著,就把嘴湊了過來。瘦子的嘴奇臭無比,虎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叔叔,你的嘴好臭啊。」瘦子呼吸越發急促:「叔叔,不臭。叔叔喜歡虎子。」
第四章 養屍(34)
這時候門簾一挑,兩個婦人說著話走了進來。虎子媽一看那瘦子要抱自己兒子,幾步過去一把把虎子抱在懷裏:「呦,大兄弟,能坐起來了?」瘦子咬著嘴唇,極力控制著自己:「能,能坐起來了。」
瘦子的老婆知道虎子媽是什麼意思,怕那瘦子的怪病傳染給自己孩子。她看著自己男人也來氣,明知道自己有病還亂抱人家孩子。虎子媽臉上明顯不快,寒暄兩句,就出門走了。
瘦子的老婆把母子倆送出門,回來就埋怨自己家漢子:「你自己得病了不知道呀?」瘦子用手捂住自己嘴不住地咳嗽,瘦子老婆長歎一聲:「好了好了,我扶你躺下吧。」說著,她坐在床邊扶住那瘦子的胳膊。
那瘦子眼中突然精光四射,抓住自己老婆,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瘦子的老婆沒想到自己男人能有這麼大力氣,她掙紮著:「你幹嗎呀?」瘦子把嘴湊到她的脖子旁,喃喃自語:「老婆,這些年我對不起你。」
瘦子的老婆放棄掙紮,笑著用手撫摸著他的頭發:「你好傻啊。我什麼時候埋怨過你。」瘦子把自己的嘴湊到她的脖子上,用鼻子不住地嗅著:「老婆,你好香啊。」瘦子的老婆感覺很癢,低聲嘻嘻地笑著。突然,她的眼睛一下睜大,渾身顫抖不已。那瘦子已經咬開了她的喉嚨,正大口大口地喝著鮮血。
婦人的血越流越多,噴的那瘦子滿臉都是,血漸漸地把整個床都染紅了。瘦子抬起臉,滿頭滿身都是血,他看著婦人的屍體笑了,感覺非常滿足。他身上有了氣力,從床上坐了起來,不住地咋著嘴,眼裏已經完全沒有人的光彩。
陳駝子等幾個人領到瘦子的家門口,村長用手拍著門:「老張,開門。我是村長。」裏面鴉雀無聲。村長趴在門上側耳仔細聽了一會,對著陳駝子一聳肩:「這家還是沒人。」李一鏟搓著頭發煩躁地說:「真倒黴,找誰誰都不在。」
陳駝子心有不甘走到門前,重重地拍打了兩下,裏面還是沒有聲音。巴戟天拄著拐杖說:「駝子,行了行了,別敲了,家裏沒有人,咱們明天再說吧。」說著,他和李一鏟跟在村長身後往外走。
陳駝子叫住他們:「先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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