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時候未到,呵呵,勞煩市長大人與我們一快見證這個光榮時刻的來臨。」烏子虛笑嘻嘻地說道。
半個小時過去了,新生們陸續到場了,可是風羽沒有出現。
一個小時過去了,市長等一群人一個個站得兩腿發麻,可是風羽仍然沒有出現。
烏子虛不停地安慰這些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有個關鍵人物還沒有到,請各位就多等一會兒。」他強作鎮定地解釋道。
敢於擺出如此架子的人物一定非同小可,市長大人們倒不敢怠慢,他們的重心不停地從左腿移到右腿,又從右腿移到左腿,站得一個個頭昏眼花,昏昏欲睡。
烏子虛心裏正要發狂的時候,鞭炮突然響起來了,市長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第一個反應便是熱烈的鼓掌,緊接著局長、校長、班長、家長等等全部鼓起掌來。
劈裏啪啦的鼓掌聲和鞭炮聲混合在一起,可憐的校長烏子虛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竟然偷偷把鞭炮點燃了,如今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借著濃濃的煙霧,市長大人努力地尋找著,可是並沒有看到什麼大人物出現,不覺心裏非常地詫異,他想偷偷地問烏子虛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烏子虛看來已經被嚇傻了,要不就是氣暈了,他張大嘴巴一動也不動,甚至一只沒響的鞭炮飛入口中他都沒發覺。
鞭炮響過之後,除了一個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停止了鼓掌,烏子虛這時候才回過神來,轉頭一看,那個正在使勁鼓掌的人不正是風羽麼?他什麼時候進來的呢?
烏子虛只覺得腦袋亂糟糟的,市長和其他大人們到底後來是怎麼離開的他都不記得了,想不到一場好戲不知道給哪個混蛋給搞砸了,他一定要將這個混蛋找出來,狠狠地教訓他。
在隨後的幾天裏,調查一直在不緊不慢地進行著,終於取得了重大的突破線索。
雖然當時現場一片混亂,雖然師生們一個個站得頭暈眼花,但是畢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目標太明顯,還是有人看見了那個點燃鞭炮的元凶。
據站得比較遠的錢老師回憶說,他當時看到一個藍衣小孩點了鞭炮就跑,但是他的眼力不太好,距離又比較遠,那副一千度的眼鏡又忘了帶,所以到底是誰他並沒有看清。
有了這條線索就好辦了,緊接著耳朵有點聾的趙老師也回憶起來了,他說當時他還聽到了那個小孩在大叫什麼真好玩之類的話,因為當時他就站在錢老師身邊,所以也聽得不太清楚。
烏子虛還沒來得及分析兩位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師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學生們舉報了,一共有43名學生舉報說看到了那個點燃鞭炮的元凶,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那個人是個新生,並且穿的是一身白色運動裝。
經過了這43個人的指認,烏子虛找到了他們所說的元凶,那人居然是風羽,這顯而易見是不可能,烏子虛迅速否定了這43個學生的指控。
這件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因為沒有找到那個穿藍衣服的小孩。
雖然有43位學生指認元凶正是風羽,但有兩位德高望重的老師說那是一個該死的藍衣小孩幹的,雖然那兩位老師一個眼力不好,當時又忘了帶那副一千度的眼鏡,另外一位有點耳聾,但是他們說話的分量顯然要比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學生要重得多,烏子虛理所當然地知道該相信哪一方。
後來有人問風羽,風羽振振有辭地說:「那天的事誰還記得那麼清楚?再說連校長都說認為絕對不是我幹的,我當然不能否認他的話,況且這是一個講證據的時代,沒有證據的事最好還是別提的好。」
大名鼎鼎的風羽理所當然地進入了一班,一班的老師個個都是特級教師,一個個都是此中老手,一班的學生當然一個個都是未來的精英,有市長的千金,教育局長的兒子,省長的外甥,公安局長的侄女等等。
一班的班主任周天黑是個年輕的男老師,面對著全班24個學生,他第一天就被沉重的壓力給壓得透不過氣來,壓力不是來自於學生,而是來自於家長。
24位學生家長中有11位或打電話或寫紙條說要讓他們的子女當班長,有12位說至少要讓他們的子女當上副班長,面對著這23位家長的要求,年輕的周天黑傻眼了。
無奈之下周天黑只好將決定權推給了校長烏子虛,結果謙虛的烏子虛推給了第一副校長,第一副校長推給了第二副校長,第二副校長推給了第三副校長,第三副校長推給了教導主任,然後是第一教導副主任……,他們充分發揚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相互謙讓,最後決定權又回到了周天黑手中。
萬般無奈之下周天黑只好采用投票的方式競選班長,讓全部24位學生舉行投票表決,如果票數相同,則淘汰掉一部分人後再投,一直到選出票數最高的人為止。
這樣一來倒也不失民主之風,可惜的是周天黑忘了一件事,忘了讓全班學生先來個自我介紹,結果白紙條選票一發下去,本著負責任的精神,24個人中有23位把票投給了他們最了解的那位——他們自己。
唯一一個對自己沒信心的人正是風羽,他在紙條上寫道:我不幹,風羽。
周天黑頓時傻眼了,24張選票發下去,選出了23個班長,每人得票數高達一票,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現象,很明顯這群學生的態度很積極,當然投棄權票的那一個除外,明顯對自己沒有信心嘛!
這一現象驚動了德高望重的烏子虛,他興致匆匆地趕到一班,然後當著這些學生的面出了一個狠招,讓他們一直投下去,直到選出得票最高的那個人為止。
不過這群學生也不是泛泛之輩,一個個本著堅持就是勝利的原則,除了相信自己以外死也不願意投別人一票,他們從早上選到中午,然後由中午選到晚上,一天時間就這麼過去了,投了棄權票的風羽主動撤退了,那群意志堅定的同班同學卻仍然在堅守戰場。
烏子虛也發了狠心,「如果今天沒選出來,那麼大家就一直這麼選下去,想要回家的可以像風羽那樣選擇棄權。」他說道。
可是這些國家未來的棟梁們又豈是泛泛之輩,他們深受父母親戚的影響,要想奉獻大,就必須當一把手,如果這點苦都受不了,那還談什麼奉獻,他們可不會像那個風羽一樣對班集體利益漠不關心,可想而知,以後那家夥也不會是一個樂意為國作奉獻的人,只會白白辜負國家對他的培養罷了。
最後,烏子虛校長決定投降,向這些學生扯白旗了,「你們一個個都是好樣的,積極向上,因此我宣布,今後一班的班長由大家輪流當,明天繼續選舉其他班幹部,散會!」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