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麼快啊,等一等,我先喝口茶,做好心理准備。」烏子虛說著猛地喝了一大口茶,然後拍了拍胸膛。
「好了,我的心雖然跳個不停,但我已經能接受任何程度上的刺激了,你就直說吧。」烏子虛說道。
「哦,那麼我就直說了吧,不過校長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你的心如果不跳了,那可才是大大地不妙呢!」周天黑說道。
烏子虛閉上了眼睛,不予理會。
於是周天黑只好說了,「校長,這次風羽出了一回大風頭,我們學校揚名了。」周天黑說道。
「啊!說吧,到底是什麼?難道是他五門競賽成績都得了第一!」烏子虛說著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
「恩,風羽五門都得了第一,遙遙領先其他人。」周天黑說道。
烏子虛猛的睜開了眼睛,雙眼中噴射出的興奮之火幾乎點燃了桌子上的那本筆記本,「哈哈,我就知道那小子一定行的,我從來都沒看錯人,從來都不!」他大笑起來。
「恩,校長,我話還沒有說完。」周天黑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風羽是得了五個第一,不過得倒著數。」
「啊!」烏子虛的笑聲嘎然而止。
「你說什麼?」他驚問道。
「風羽同學得了五個倒數第一,遠遠落後倒數第二名,他語文7分,數學3分,英語9分,物理12分,化學0分!」周天黑一下子全部說出來了。
「啊,上帝,佛祖,救苦救難的耶穌,阿彌陀佛,這一定是在做夢。」烏子虛大叫一聲,猛地跳了起來,然後提起煙灰缸朝腦袋上砸去。
周天黑已經目瞪口呆了,只聽得烏子虛一聲慘叫:「老天,竟然會痛,難道這不是在做夢,難道這是真的!嗚呼,這下被害慘了,不對!這是意外,一定是意外!。」
「校長,這不是意外,我已經仔細詢問過了,一班的同學已經交代,風羽同學期中考試的成績其實都是假的,是和別人交換填寫名字得來了,本來他五門主科的成績總分只有34分。」周天黑的話徹底將烏子虛推向了無底的深淵。
「啊,出去!將風羽叫來!」烏子虛摸著頭皮說道。
「校長,今天恐怕你是見不著風羽了。」周天黑說道。
「為什麼?難道他自知闖了禍,跑出去躲起來了?」烏子虛咆哮道。
「哦,那倒不是,是市教育局的人將他叫走了,嘿嘿,校長,你該不會不知道吧,我們出名了,滄月中學出名了,市教育局也出名了,難道你沒看過這期的《知識博覽》嗎?」周天黑問道。
「算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光憑風羽這次考試,我們滄月中學就已經大大出名,不可能還有比這更出名的事了。」烏子虛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周天黑只好走了出去。
可是烏子虛還是小看了風羽,當他無力的眼神再次投向桌面時,立刻被當天那份《瘋狂日報》的頭條新聞給驚住了,老天!那份報紙上的風羽睡得正香,口水流出老長,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標題:請看一個天才在競賽場上的卓越表現!
嘿嘿,那份報紙還是寫得挺詳細的,連風羽每科成績都寫出來了,洋洋千言過後,來兩句典型的提問結束了那篇文章:請問這就是我們前段時間所宣傳的號召全市學生學習的好榜樣嗎?請問這就是我們的那位號稱千年難得的天才嗎?
這兩句提問就像兩把大錘一樣使勁敲打在烏子虛的心上,敲得他心頭嘣嘣嘣,大腦亂哄哄的,拿起墨水就當茶往口中倒。
這時候電話響起來了,烏子虛拿起話筒,還沒開口,只聽得電話哪方傳來了一句憤怒的咆哮聲,然後便是瘋狂的詛咒聲,玻璃破碎之聲,最後才大聲問道:「烏子虛,你這個混蛋,你的好學生風羽怎麼還沒有來?!」
「請問您是?」烏子虛徹底被嚇住了,對方氣勢洶洶,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勢不可擋,他唯有委曲求全,低聲下氣。
「你這個老冬瓜,龜孫子,連我是誰都聽不出來了,我是吳旺財,快點讓你那個該死的天才風羽過來,要不我就要發瘋了。」對方破口大罵。
烏子虛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對方竟然是教育局長吳旺財,想不到堂堂瘋狂市的教育局長竟然如此口不遮攔,烏子虛不由暗自歎息。
「吳局,風羽同學今天沒到學校,我正納悶呢,請問你找他有什麼要事嗎?」烏子虛小心翼翼地問道。
「什麼要事!天殺的風羽,你難道沒看這期的《知識博覽》嗎?看他寫出的什麼狗屁文章,天哪,他提到了豬的脫角,談到了公雞生蛋的季節……我要發瘋了,現在全市都在議論紛紛,不!很快地全國就會知道這件事了,我們名揚天下了,哈哈,烏子虛,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完蛋了,准備上街去賣茶葉蛋去吧,不用再當什麼校長了,我現在就著手擬定你的撤職命令書,趁我沒被撤職之前先搞定你!」吳旺財的話如同出膛的機關槍子彈,打得烏子虛遍體鱗傷,喘不過氣來。
他盲目地掛下了電話,然後急著尋找這期的《知識博覽》,可是怎麼也找不到,他這才想起已經忘在家裏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著急的原因,於是匆匆離開了學校,往家裏趕去。
烏子虛匆匆趕回了家,這時候小保姆正在忙著搞衛生,見到他突然返回,急忙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可是烏子虛已經來不及回答了,那期的《知識博覽》正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他拿起那本書。
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了風羽那篇《可愛的動物》,只看了短短幾分鐘,烏子虛就喘不過氣來了,他喚來了正忙著收拾廚房的小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