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清風明月夜

 萬裏行舟 作品,第12頁 / 共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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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別哭,別哭。是什麼人幹的,怎麼這麼殘忍呢?」

「嗚嗚嗚,嗚嗚嗚,不——是——人——是…」

「啊?」人們更加吃驚,「那是什麼?」

柳小妹一邊哭,一邊說:「我回來就是為了和安泰和好。他也對我說話溫柔了。然後,我們就睡下,脫了衣服,他就要摟著我親熱,我也好久沒有和他親近了。他一摟我,我的情緒就激動。我們很快就進入了最佳狀態。我們纏纏綿綿,黏黏糊糊,瘋瘋傻傻不知道過來多久,才停息。迷迷糊糊就睡著了。正睡著,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風過後,進來一個身穿明盔明甲的大漢。他瞪著像銅鈴一樣的雙眼,‧聲吼氣的說,他就是黃金龍,要吃男人的心肝。他還說,陳安泰在五百年前欠他有債,現在要用他的心肝來還債。接著他對著安泰吹了一口氣,安泰立刻就昏死過去。黃金龍就用他那尖利的爪子刨開安泰的肚子。我當時嚇得喊不出聲,也邁不了步。他抓完了安泰,又轉過來指著我,吹一口氣,就把我綁在了椅子上,然後,他就提著安泰的五髒六腑,化作一條黃金龍走了。後來的事情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看到這種情況,柳老漢哭著說:「作孽呀,作孽呀!」然後並沒有關心女兒的情況,也沒有吃早飯,就哭著回去了。

一個家中,在一個夜裏,竟然死了兩個人,驚動的方圓幾十裏都傳說這件事。由於事情離奇,傳的神乎其神。可以說是無形報紙的頭版頭條新聞。後來,有幾個大膽的人想考察一下是不是真的這麼神奇。真的到金龍寺查看。果然看到大椿樹上掛著陳安泰的五髒六腑。人們就更加相信這是神靈在懲罰陳安泰了。

當時,人們正在忙著土改,每天的正事還忙不過來,哪天不槍斃幾個地主、壞蛋、**革命?誰會為了死一個地主而偵查追究呢?

「事情基本上就是這樣。可是,我覺得我哥哥的死是有人謀害。你想,假如哥哥死於神靈,他為什麼滿身都是血呢?又為什麼非要把他的五髒六腑掛在大椿樹上呢?既然是神靈懲罰人,為什麼對男不對女,莫非神靈還會重男輕女嗎?又為什麼黃金龍會用繩子綁人呢?那綁人的扣子為什麼都是用的我們農村用來綁牲畜的綁法?」陳安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同時也把自己懷疑說了出來。

趙景聽完陳安詳的述說,心裏又一個大致的譜子了。正准備還問一些情況,突然接到柴局長的電話,叫他立即回到局裏。

第十章 案情的推想


公安局局長柴旺對趙景辦案的幹練、果斷,常常是褒獎有加。認為趙景是自己最為得力的助手。同時,他也認為趙景是個愛鑽牛角尖的人。甚至有時會到發狂的地步,也不管別人理解不理解。他可能會異想天開的思考一般人都認為是無稽之談的問題。他還可能使用一般人都認為是緣木求魚的方法求證問題。當別人搖頭歎氣,認為他的思路已經把人們引向歧路的時候,他卻能絕處逢生,說出了使人吃驚的道理。給人們的思路以新的啟迪。開掘出美麗多姿的另一個天地。

柴局長雖然在坐鎮,但他可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他的虎將們的行蹤如數家珠,了如指掌。當趙景從鄉下回城,他很快得知消息,就立刻給趙景打電話叫他回局。

「哈哈哈,我們的英雄凱旋了?」柴局長一見趙景,就熱情的伸出他那胖胖的、骨節上有窩的手,並幽默的打趣。


  

趙景只是微微一笑,那思考著的皺眉還沒有來得及充分的展開。柴局長馬上敏銳的發現問題:「怎麼?工作上不太順利吧。」

「什麼事也瞞不了局長。」趙景坦然的笑起來。他用尊敬的目光看著柴旺局長。說,「也沒有什麼不順利。只是有點複雜。」

「嗷?對你來說,不是越複雜越好嗎?我的愛麻煩的小夥子。」趙景在局長眼裏還是年輕人。

「哈哈,還小夥子呢。小夥子是何文忠他們。局長,我給你回報一下案情。」

柴局長點點頭,說:「好吧,你就說說吧。」柴局長給趙景倒了一杯水。

趙景首先把在鄉下的見聞和一連串發生的事情一一詳細的做了匯報。接著,有條有理的講起自己對案情的看法。

趙景說:「陳安詳被打一案,不是一般的打架鬥毆事件,也不是一般的搶劫案。陳安詳沒有與凶手發生過口角之爭。陳安詳也沒有什麼財物可搶。他的家境十分貧寒。根據陳安詳所說,凶手是用黑紗蒙面,可能是陳安詳的熟人,害怕他認出來才如此。奇怪的是,蒙面人為什麼非要毆打陳安詳呢?假如有一般的不和或者結仇,頂多打一頓完事。可是,凶手卻是下的死手,沒有深仇大恨不可能如此毒辣。如果把陳安泰之死和陳安詳被毆打以及骷髏的失蹤幾件事聯系起來看,可以設想,這是往昔一起凶殺案的餘波,要和以前的案子並案偵查。凶手之所以又興風作浪,可能和現在的加強法制有關。

「嗷?這怎麼能聯系?」柴局長對趙景的看法似乎驚訝,他也在沉思。

「根據陳安詳敘述的情況,」趙景接著說,「陳安泰是被人害死的。以迷信的色彩來掩飾凶殺是站不住腳的。但是,由於受到當時的情況和條件的制約,也就不了了之。才懸案至今。究竟是什麼人殺害了陳安泰,又為什麼要殺死他,到現在還是不得而知。是因為財產還是情殺,都需要查證。我們可以設想,當年這個凶手一定還活著,一定與毆打陳安詳和偷走骷髏有必要的聯系。我為什麼會這樣想呢?是不是有點牽強附會和武斷呢?我覺得不是,這是一脈相承的,是一條線。如果打人的事件就與陳安泰之死聯系起來,就未免難圓其說。但這是因為又加上一件,頭顱骨被偷走了。他偷走幹什麼呢?很明顯,這是和陳安泰的死有關。我們總不能相信它會不翼而飛吧!當時凶手之所以能逍遙法外,這是多方面的因素所決定的。


  

第一,是由於農村的迷信思想嚴重,以為鬼神法力無邊,人們要是觸犯了它們就會受到懲罰。人們心裏都是有一種敬畏,是無可奈何的。況且,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有什麼非要追究不可。

那時候,陳家是禍不單行的時候,他們剝削有罪,鬥爭他們,分他們的土地分他們的財產,都是理所當然的。他家人的心情應該是什麼樣的呢?或許是痛苦,也或許死仇恨。多年的家業,毀於一旦,不管他們是用什麼手段得來的,一旦喪失,他們也是難以接受的。再加上他們家中又死掉了兩個人,一定是心煩意亂,惶惶不可終日。那還會考慮他人謀害之事?

第二,即使他們家中的人有人明白過來,當時的形勢,他們這種家庭又能怎麼樣呢?對他們的政策是,只許他們老老實實,規規矩矩,不許他們亂說亂動。還又誰會聽他們的呢?陳安詳不是懷疑過嗎?怎麼樣?只能是一個虱子挺不起一床被子,徒勞無益。況且他也找不出真憑實據。他少有動作,就沒有好的下場,後來他不是被戴上壞分子的帽子了嗎?

第三,至於村上的人,一定也有高人,也有看出這裏面有問題的人。或者知道一些內情。但是,他知道也是白知道,沒有人可出來為一個地主分子鳴冤叫屈,誰也不會犯傻。農村打官司有一句格言,偏向近的,不偏向遠的;偏向活的,不偏向死的。陳安泰不管如何冤枉,但是,他是死的呀,而殺他的人,也就是凶手可能是活著的。也或許活的很好。這個人可能就在他們中間,也可能是一個有權利的人。或者是一個有技能的人。這當然是假設,但知情人不能不這樣推想。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凶手之所以稱為凶手,他是心狠手辣的。萬一得罪了他,就非同小可。如果搬倒了他,萬事皆休,為民處理一大害。如果扳不倒他,與虎為鄰,那將是終日不得安寧。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什麼時候他給你一家夥,就夠你喝一壺的。

第四,對於地主家庭來說,農村的一般看法是不管你改造的好與不好,都是階級敵人。都在打倒之列。因為解放了這麼年,階級鬥爭幾乎就是法律。縱然這種家庭中的一個人真的遇害,誰又能去不站在人民的一邊而站在敵人的一邊呢?如果你一度站錯了隊,有人向你興師問罪,說你是在為階級敵人喊冤叫屈,向無產階級進攻,你就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因此,陳安泰之死是積壓多年的冤案。在過去的三十多年裏,凶手似乎並不驚慌。因為有幾種特殊的因素保護著他。沒有辦法把他繩之以法。可以大膽的推想,凶手這麼些年過得很幸福。

還要再說一遍的是,當年陳安詳曾對他哥哥的死持過懷疑的態度,而後來被戴上壞分子帽子的。試想,在今天,他的壞分子帽子摘了,已經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了。幾十年的沉冤能在他的頭腦中消失了嗎?不能,絕不能。雖然他是一個恬淡退讓的老好人,但在法制社會的今天,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今天,他難道會無動於衷嗎?我推想,就是在這些年裏沒有上告,也會在農村的飯場上有所言語,鄉親們也有所議論。同時,人們的思想覺悟也沒有原先那麼的迷信了。或許會為了修渠遷墳的事情舊事重提,甚至打抱不平。這幾方面都無形中給凶手不小的壓力。這種壓力攪動了凶手平靜安寧的生活。他必然會想出新的對策。來抗拒這種壓力。

「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凶手是在選擇陳安詳作為突破口,妄圖把陳安詳打死在陳安泰的墳地,以擾亂人們的視線,來企圖逃脫懲罰」柴旺局長接著趙景的話茬說。

「嗯。我是這樣想。」趙景說,「凶手是心有餘悸的泛起才又作案的。這就叫不是不報,時候不到,時候一到,一切都報。這種人,早晚難逃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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