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小子,整天就是這樣,你也不小了,和於晴登記結婚吧!你們都處了十年了。等亦宣回來,你兄弟倆一起管理公司,媽媽就退休抱孫子,好吧?」
「不好,我再說一次,我和於晴只是普通朋友。」
「都在一起住這麼長時間了,還普通朋友,肯定是你花心,朝三暮四。和你爸爸一樣,我當年和你爸…」
「媽,別老拿爸爸來說事,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再說了,她也不想和我結婚。」
「阿姨早,亦平也這麼早,」保姆張嫂打開門,把滿面春風的於晴迎進來。
於睛上大學時說不上漂亮,但突然變得聰明幹練了。今非昔比,十年的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舒適的物質生活,高雅得體的打扮,讓她看起來氣質更好,人更漂亮了。多年的厲練,讓她的眼睛更加明亮了,明亮中透著冷厲。
「我今天要去采訪,馬上就走,後天就能回來,先過來看看阿姨。阿姨,您喜歡什麼顏色?我今天要去的地方,聽說真絲布料不錯,我帶些回來給您。」
「喲,那謝謝你,太麻煩了,亦宣今天回來,等你回來一定要過來。」齊芳玲滿臉含笑,親自把於晴送出了門。
齊亦平一直沒有吭聲,昨天在於睛家裏,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尤其是那一雙血紅的眼睛。今天見到的於晴,又和以往有很大區別,他滿心不解,喃喃說到:「這臭女人怎麼一天幾變呀?晚上和白天怎麼就象兩個人呢?」
「亦平,你嘟嘟什麼呢?是不是嫌於睛一走好幾天,有些牽掛呀?」
「沒有」齊亦平聽到母親這麼說,從心裏感覺別扭。
中午,齊亦平終於接到了弟弟亦宣,兄弟倆多年不見,一路上說了好多話。
「亦宣,你想死媽媽了,有一年年沒見你了,長高了。」兄弟倆剛到家,齊芳
玲就緊緊拉住了兒子的手,一邊擦眼淚一邊仔細地看著這個兒子。
「媽,兒子在國外也天天想你。」亦宣摟著齊方玲的肩膀輕聲說。
沈亦宣的臉形和齊亦平有些相似,只是看上去比他結實些。臉上輪廓深刻,五官也很協調,比起齊亦平的奶油氣,他顯得更加英俊。修長的身材,一身白色的休閑裝穿在身上,渾身上下散發著青春的朝氣。
「我的兩個兒子都這麼英俊,媽媽看著就高興。」齊芳玲拉著沈亦宣做到沙發上,「告訴媽媽,你和朱小姐什麼時候結婚呀?聽你父親說都訂了兩年了。」
沈亦宣知道齊芳玲會問這個問題,他早有思想准備,但還是皺了皺眉。
「媽,我剛到家,結婚的事,以後有時間再談,今天先讓我休息一下,好吧?」
「唉!你們倆兄弟一個樣,沒一個讓媽省心的,先吃飯。」
沈亦宣忙拿起筷子,埋頭吃飯,趁母親不注意,他沖哥哥擠了擠眼,表示感謝。齊亦平在路上就提醒他,結婚的問題將是齊芳玲的首要問題,一定做好准備。
「媽媽去上班了,你先在家休息幾天,然後讓你哥哥帶你去公司看看。」
齊氏產業很大,齊芳玲讓沈亦宣回來,是想讓他們兄弟一起打理家族的生意。
離開這裏有二十年了,再回來一切都很陌生,這裏也是他的家,但新的環境讓他感覺孤獨,孤獨到心底就是憂傷。他長大了,已經超出和母親傾訴心聲的年齡,這也是他心底隱隱的痛。他和齊亦平是親兄弟,性格愛好卻有很大差異,這些年兄弟間分多聚少,他們說話只關風月,這樣才不會有分岐。
想到這些,沈亦宣甩甩手笑了,自己這麼大的男人,怎麼越大越多愁善感了。
閑著無聊,他打開電視調了一遍台,最後從電視購物裏訂了一部手機。
在港時,父親說,等他到了內地,安定下來,就讓他們兄弟一起舉行婚禮。想到結婚的問題,他很害怕,未來的嶽父和父親是摯友,但他和未婚妻卻總也找不到共同點,缺少默契,這讓他感覺很累。
他揉了揉太陽穴,繼續抱著枕頭躺在沙發上想著心事。
狼煙四起,血流成河,他怕得要死,但還是渾身顫抖地沖進迷朦的血霧。他成了英雄,但也掩示不住心裏很深的失落和壓抑。他渴望平靜,忽然眼前是一片翠綠的竹林,有一個淡淡的影子在他眼前吟詞,他的心稍稍安定。看見那個影子一起,他覺得很安全,他忘記了疼痛和恐懼,笑出了聲…
「我這輩子肯定當不了英雄了,這麼膽小。」他從夢裏醒來,歎了口氣。
夢裏,先是殺略,後是安寧,他怕這個夢,又想做這個夢,但每次醒來他都有些心悸,接著才是心安。在夢境裏,他能感覺自己心跳過速,非常緊張,有一種想死的沖動。那種恐懼好象是與生俱來的,在血霧中,他感覺自己已經死去了。
沈亦宣喃喃地說:「我膽小嗎?誰生下來能當英雄?血性男兒都是被責任和道義逼出來的,我膽小,哼!誰不害怕?真到該拼命的時候,估計我也能成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