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晴給羅紫打了電話,約羅紫見一面,是她也是周念橙找羅紫。接到於晴的電話,羅紫很害怕,她的眼裏又出現了那濃濃的血紅。
她想了好久,最後決定赴約,她想弄明白於晴究竟怎麼了?羅紫應邀在一家咖啡店見到了於晴,於晴很熱情,熱情的有些虛偽。
「小紫,畢業十年了,咱們也有十年不見了,你肯定恨我吧?」
「開始有一點,現在不恨了,心中有恨多累呀!」羅紫說的很真摯。
羅紫行事傲氣依然,但說話還象以前那麼真誠,而且笑得很輕松,很坦然。這些大出乎於晴的預料之外,而且讓於晴很氣惱。
她坐高級轎車到這裏,來之前又精心的打扮,華麗的衣服、貴重的首飾。她把這些擺在羅紫面前,就是想讓羅紫膽怯,讓她感到失落,感到不平衡。不管是於晴,還是周念橙,面對羅紫,她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健康的人,就是一口氣,如果氣散了或是氣虛了,人會生病,這病可以是生理上的,也可以是心理上的。相比較之下,後者更嚴重,於晴想用氣勢壓倒羅紫
「你不恨?哼!你生活的這麼寒酸困窘,面對我,還能如此坦然,讓我佩服。」
「呵呵,我不坦然,不也還是寒酸困窘嗎?還不如坦然,對不對?」
「我現在的這一切都應該是你的,好工作,複式公寓,名車,好多人追捧,我沒你聰明、沒你漂亮,這些都是我從你手裏搶來的,你不嫉妒?不恨我這個強盜?」於晴的聲音稍稍抬高了一點,語氣冷傲,但有些氣急敗壞了。
「呵呵,你都承認你強盜了,我還能說你什麼?」羅紫喝了口水又說:「於晴,我不嫉妒,也不恨了,有些東西嫉妒和恨都不能讓我得到,也不能改變,還不如省下點力氣,想想被你這樣的強盜掠奪之後,該做點什麼?」
「別說的這麼輕松,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哼!」於晴對著羅紫搖頭冷笑,「你看著我的眼睛,我要是你,想死的心都會有。」
羅紫忍不住看了於晴的眼睛,那雙血紅的眼睛很深,深得要把她吸進去。那雙眼睛也讓羅紫很陌生,陌生的讓羅紫有些眩暈。羅紫想閉上眼睛,躲開於晴仇恨的眼神,卻管不住自己還想去看那雙眼睛。
羅紫眼前又成了一片血海,好象是從那雙眼睛裏噴出來的。血沖她湧過來,就要淹沒她了,那種壓迫讓她幾乎心力衰竭了。
「亦宣,」血海裏出現沈亦宣的臉,那張臉在她面前擴大,直到流滿她的臉海。
羅紫渾身一顫,眼前的血海消失了,她忙閉上了眼睛,片刻又睜開了。她現在清楚了,剛才的幻景來自於晴的眼睛,她摸著臉,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羅紫不敢再看於晴的眼睛,但氣勢象是更高了一些,她低著頭說:「我感覺現在的生活很好,沒有名車洋房,我也很充實。不管多困難,憑自己雙手還能掙飯吃,我活著的根基很牢固。日子苦一點也能思考,好多事情就會看得更透徹,於晴,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但是我比你成熟。」
於晴知道,羅紫又一次從幻境中平靜地走了出來,這使她幾乎咬碎銀牙。
「哼!真可笑!成熟有什麼用?能解決你的寒酸?我現在幸福如花開,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你應該恨我,這樣我就開心了。」
「呵呵,那恐怕要讓你傷心了,」羅紫想不明白,此時的於晴能說出這些話。
「我幸福如花開呀!你看看你,多麼不幸呀!」
「呵呵,引用名家的話告訴你:今天幸福的花朵也許會結出明天不幸的果實,什麼事情都不是絕對的,認清了自己比什麼都好。」面對現在於晴,羅紫想笑,心想:「於晴好象越來越年輕了,怎麼她就長不大呢?」
「哼哼,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於晴的牙咬得咯咯響。
「於晴,我叫我出來就是說這些嗎?我再說一次我不恨你。你看你現在都笑不出來了,只會咬切齒,你讓我恨你什麼?」羅紫起身說:「沒事我走了。」
羅紫走出了咖啡廳,於晴沖著羅紫的背影喊到:「羅紫,你知道嗎?你這十年事業總是做不順,婚也結不成,這些都是因為我。你在報社廣告部,業績最,最努力,我和社長上了一次床,他就把你開了。你又重新開始,做的很好的時候又是我,你們那個老板也是我的裙下之臣。你找男朋友想結婚,我一出現就讓你結不成,好幾次都是這樣。我就想讓你走投無路,想讓你痛苦,想讓你自殺。」
羅紫推起自行車,歎了口氣,心想:「於晴做為公眾人物,怎麼會瘋狂成這樣,可見她過的很不如意,那些名車洋樓,那些光環,好象都是她的負累。」
「你為什麼不自殺?每一次你都能站起來,重新開始。為什麼?為什麼?」於晴不顧體面,聲撕力竭地嚎叫著,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失敗了。
羅紫回頭沖於晴笑了笑,搖了搖頭。
「嗚嗚嗚」不知道該說是周念橙還是於晴,坐在地上,抱著頭大聲哭了起來。
第二卷 姻緣咒 第二十三章 交鋒(一)
天氣更熱了,羅紫信舊騎著那輛車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想到於晴,她的心裏多了幾分警醒,心中的坦然之氣更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