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紫來到醫院,看到於晴也在。
「於小姐,你本人比電視裏更漂亮,我們好多人都願意看你主持的節目。」
「於小姐,你在《晚報》開的《養生專題》不錯,我媽特喜歡。」
「於小姐,給我簽個名吧。」
齊芳玲住的是高檔病房,在病房外間的客廳,幾個特護小姐圍著於晴談笑。看見羅紫進來,都安靜下來了。
「羅紫,你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這呢?亦平的前女友還是亦宣的女朋友?」
羅紫聽到於晴那種帶有挑釁的問話,怔了一下,放下了手裏的東西。
「只是朋友,沒有前後,我給朋友的母親送日常用品。」
羅紫放下東西就出去了,於晴繼續和那幾個女孩說笑。
「唉!」羅紫從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出來,靠在牆上輕聲歎息,「什麼身份?我沒有什麼身份?只是想幫幫亦宣,不管怎麼樣,我這樣做沒有錯。」
想到這兒,自嘲地笑了笑,怎麼為這事煩惱呢?我怎麼變得這麼小氣了。
「真是自不量力,攀高枝也沒有這樣的。」
「現在什麼人都有,為了錢,什麼都可以不要。」
「先和哥哥好,又和弟弟好,也不看自己長什麼樣?」
「…」
聽到這些嫌言碎語,任羅紫再好的定力,也止不住心頭的陣痛。她匆忙出來,捂著發熱的臉頰,想盡快冷靜下來,她跑到了洗手間。
洗手間只有一個燈亮著,很暗,羅紫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突然羅紫發現鏡子裏,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個人影,她回頭看看,洗手間裏並沒有其它的人。那個人影越來越清晰,她又回過頭去,還是她一個人。
一雙血紅的眼睛,透過洗手間的門看著她,幾乎要滴出血來。洗手間的燈滅了,羅紫心裏一驚,她想出去,卻聽見鏡子裏有聲音。
「羅紫」一聲另人毛骨悚然的呼喚,她回頭一看,鏡子裏的影子沖她伸出了手,滿手是血,慢慢滴落在水池上,流到了地上。
「亦平」羅紫看到齊亦平從鏡裏向自己走來,嚇得張著嘴,愣在哪裏,「怎麼會是你?你是人是鬼?」
「羅紫,是你害死我的,是你。」那只手從鏡子裏伸出來,抓向了她。
「不,不是,不是。」羅紫腿一軟就倒在地上,睜大眼睛,兩手揮動著。
「你不能和亦宣在一起,我不會放過你,你要和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你和我走,和我走吧!」血淋的手摸著她的臉粘糊糊的。
齊亦平的臉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了,羅紫大叫了一聲,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羅紫,都是我不好,讓你受累了,唉!」羅紫睜開眼,看到沈亦宣痛惜的臉,眼睛裏寫滿歉意和關愛,「再睡一會吧!你剛才在洗手間裏睡著了。」
羅紫睜開眼睛又閉上了,她不敢去想剛才的場景,也不想告訴沈亦宣。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他太累了,不能再他分神了。
「沒事,我累了就有點頭暈,現在沒事了。」
沈亦宣把羅紫攬到懷裏,羅紫靠著他,想讓自己盡快安靜下來。
「媽,兒子死的好慘呀!媽,」血淋淋地手伸到齊芳玲面前。
「亦平,亦平,你怎麼了?讓媽看看…」
「媽,羅紫曾經是我的女朋友,是她害我的,她不能和亦宣在一起,不能。」
「羅紫是誰?亦平,告訴媽媽,亦平,亦平…」齊芳玲雙手伸向空中,不停地抓著,身子劇烈地扭動,汗水淚水流到了枕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