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那你就在這裏靜候有緣人吧!」老和尚持頌佛號。
水鈺外篇,三界書齋的人物,居士的意中人。
第二卷 姻緣咒 第三十一章 夢魘(三)
沈亦宣把羅紫抱在懷裏,輕聲地安慰他,羅紫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傷痛和擔憂。那個於晴說的很清楚了,她才是於晴想害的人,如果呆在這裏會連累亦宣的。
羅紫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面對這樣古怪的事情,羅紫明白了更多。那間小屋讓她感覺很溫暖,那才是她經營的家。
大紅的喜字,紅紅的蓋頭,紅紅的喜服,就象是血一樣,好象是在結婚,是別人也象是自己。羅紫從夢中醒來,四周看看,是在自己小屋裏。
「唉!是誰在結婚呀?怎麼好象是我呢?」正在感歎,忽然發現自己的小屋成了新房,周圍都是紅紅的,一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朝她走過來。忽然那新娘把自己的蓋頭掀起來,血一下子流下來,和自己在病房裏見的人一樣。
「啊!」羅紫嚇得叫了出來,急忙閉上了眼,「不,我是在做惡夢,我不能睡了,一定要醒過來。」當她再睜開眼睛,還是自己那溫暖的小屋。
忽然小屋牆上貼滿了喜字,慢慢喜字碎了,四周變成了白色,好象在發喪,有人再哭,死了的人好象渾身都是約的。羅紫把《金剛經》放在胸前,讓自己鎮定,嘴裏一直在說:「是夢,是夢,一定要醒來,一定要醒來。」當羅紫的心慢慢安定下來,睜開眼睛,還是在自己的屋子裏。
羅紫歎了口氣,她又感覺頭有些昏了,屋子的顏色又變成紅色了,但這次離她很遠,齊亦平和一個穿大紅喜服的女子,沖她招手。羅紫感覺自己動了一下,睜開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好象要跟他們走,自己離離他們越來越近,他們一直沒有過來抓她,是她自己朝他們移動,近了,更近了,那個人笑更深了…
羅紫已經感覺到了,但她的身體好象不聽她的大腦控制了,還在向她們移動。
「不,不行,我要停下來,不行…」羅紫在心裏呼喊著。
羅紫一把抓起了經書放在胸口,強迫自己停下來,手顫鬥著拿起了手機。
「快回來,我的愛」居士聽到手機鈴聲,看了看表,淩晨兩點,「靠,誰這麼敬業呀?還是接吧,這齋主當的不易呀!」
「師兄,救救我,救救我!」
「羅紫,怎麼了,快說。」
「好象在結婚,紅紅的喜服,紅紅的蓋頭,都是紅的,又要變成白的了,變了,齊亦平,還有一個新娘走來了…」
「你這是在夢中,把《金剛經》放頭上,什麼也不要想,和我一起念,快…『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聽著居士從手機裏念出的經文,羅紫也跟著他念,慢慢安定了,又睡著了。
「昨晚上羅紫打電話過來,說自己做夢見到的東西,在她醒了後又出現在她屋子裏,一會又驚醒了,好象剛才又是做夢,這怎麼回事?清淚。」
「這就是夢中夢,是魘夢的一種,意志不堅定的人很容易死在這種夢裏。」
「我帶著她頌《金剛經》,後來就安定了,一會兒找電話問問她。」
「居士,她夢裏是什麼情境?我想我們應該過去看看她。」
「說是結婚,全是紅的,一會又變白了,對,還有齊亦平和一個新娘。」
「沈亦宣是羅漢轉世,羅紫的夢,新娘,齊亦平…」清淚緊索蛾眉,「怨魂念橙成形了,是她一直藏在羅紫的發絲裏,令她有這麼多坎坷。我想也是她收了齊亦平的魂,侵到羅紫的夢裏,一切都明白了。」
「你是說羅紫就是與羅漢九生有約的人,那就不好了,怨魂會害死她的。」
「誰是羅紫?」張道揚伸了個懶腰,「怎麼會有怨魂纏著她?」
「那次和沈亦宣一起來的女孩,第一次來,鈺姐姐就說她不對勁,原來是這樣,淚姐姐,我和你們一起過去吧!」扣子跟在清淚身後,一起走出了三界書齋。
羅紫在小陽台上看她養的花,腦子裏太亂,她想去醫院看齊芳玲,卻走不動。忽然感覺有人叫她,她答應了一聲,就跟著聲音出去了。好象有一個聲音引著她,越走越遠了,而且感覺自己頭重腳輕,走在路上,好象腳跟已經離了地一樣。
迎面開來了一輛大卡車,車裏的音樂聲很大,司機的半個身子隨著音樂晃來晃去。羅紫也停不下來,螳螳蹌蹌地就沖著車撞了過去。
「居士,淚姐姐,你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