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鬼吹燈之牧野詭事

 天下霸唱 作品,第9頁 / 共16頁  

 大小:

朗讀: 

一句話還沒說完,遠處的湖面上忽然升出一團濃霧,有若垂天之雲,天色迅速暗了下來,老徐臉上失色道:"變天了,咱們趕緊掉頭回去。"

誰知這天氣變得比孩子臉都快,船只頃刻間已被漫天大霧籠罩,能見度不足數米,就聽四周水波翻湧,竟似開了鍋一般。

老徐和阿計心頭怦怦亂跳,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均想:"該不會是沉在湖底的村子浮上來了?"等二人壯著膽子向周圍望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東西,卻比預想中的更為可怕。

湖裏有無數青魚,翻著白肚皮浮上水面,密密麻麻,多得數都數不過來,這還僅僅是眼前所能看到的,看不到的霧中可能還有更多,阿計和老徐趴在起伏的船上看得頭皮發麻,這些青魚大小不等,最小的都有巴掌大,大者長度接近一米五。

老徐從來沒見過個頭這麼大的青魚。這種青魚生長緩慢,體形越大所處水域越深,輕易不會上浮,因此很難捕捉,現在這數以萬計的青魚群,大概都是從深水裏遊出來的,而且尋常只有死魚才會翻著白肚皮浮出水面,今天遇上魚群結隊而出,個個都是活的,而且是魚腹朝上浮出水面,這情形駭人之極,看得老徐目瞪口呆。

阿計來此之前,曾在途中聽老徐說過撫仙湖裏的種種怪事,其中有一件,便是青魚結陣.每年5~8月,湖面上經常會有數萬尾大小不等的青魚,列隊環遊組成魚陣,場面壯觀,神秘誘人。關於這種現象有一個古老的傳說,大致是說千年以前發生過地陷,有古之大城被湖水淹沒,某代滇王隨著城池沉屍湖底,屍身化為了一條大魚,被困在城中找不到出口,每年這撫仙湖裏的魚群,都要成群結隊前來參拜,因為那些青魚,也是淹死在湖裏的古滇人化身。當然如果用科學解釋則更為合理,數萬條魚聚集在一處,從高空俯視,就像有個巨大的水怪在湖中遊動,常言說大魚吃小魚,大規模魚群在其他水族看來,就是一條超級大魚,魚群這麼做是為了避免自身遭受侵襲。

所以阿計看到這情景,還以為是目睹了魚陣,只是在茫茫霧中,陡然見到這許多大小不等的魚浮出水面,未免有些詭異,讓人心裏發慌,似乎將會有不祥之事發生。

老徐告訴阿計:"這可都是深水魚,它們突然翻著肚皮浮到湖面,亂糟糟的不像魚陣,此時過於反常,我許多年來從沒見過這種現象,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恐怕要出什麼大事了,政府一再告誡群眾,人民的生命安全最重要,其他一切都是次要,咱們還是趕快回去為好。"

阿計也有隱隱不安之感,當下抄起船槳,跟著老徐一同劃水掉轉船頭,可是湖面都被霧氣覆蓋,失去了遠處的參照物,又沒有指南針可以定位,哪裏還辨得清方向‧兩人胡亂劃了一陣,累得手臂酸麻,卻似在霧中反複兜著圈子,始終沒離開原地,也分不出白晝黑夜,而撫仙湖裏的魚群則很快潛入了深水,開闊的湖面一片寂然,眼前除了霧還是霧。

兩人心裏打鼓,突如其來的大霧和翻著白肚的魚群,都是天地失常之兆,由於不知原因,各種可怕的念頭不免在腦中接踵而至。老徐甚至想到是湖底的村子鬧鬼,作祟把船困住了,那些浸死鬼們隨時都可能爬上來吃人。阿計對老徐說:"哪有這麼邪的事?咱們在霧中迷失方向並不要緊,這種霧來得快去得也快,眼下應該鎮定下來保存體力,等到大霧散掉再繼續劃船。"老徐說:"霧急了生風,大霧散開之後一定會出現風浪,到那時處境更加危險,所以不能停下來喘息。"正在商量脫困之策,卻聽迷霧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叫,那聲音慘厲得難以形容,聽得兩人毛骨悚然。

二人相顧失色,聽這慘叫聲離此並不算遠,但迷霧障眼,看不到遠處的情況。阿計下意識地握緊了船槳,做好了應變的准備。這時船只忽然一陣,霧中出現了陸地。

老徐喜道:"靠岸了!"阿計雖感到情況有些不對,但腳下踏到實地,總比置身於深不可測的開闊湖面上穩妥,當即跟老徐棄船登岸。

大霧彌漫,難辨方向,兩人穿過一片茂密的蘆葦叢,一路向前摸索,不久來到一個土坡上,那裏有株枯死的歪脖樹,毫無生氣的枝幹張牙舞爪,迷霧中看來顯得有幾分猙獰,樹上全是窟窿,軀幹已經空了。

兩人驚魂稍定,都感到有些疲憊,也不敢在霧中亂走,就地坐在枯樹旁休息,抽著煙等待迷霧消散。


  

阿計吸了幾口煙,低聲問老徐:"你剛才有沒有聽到,是什麼東西在這附近怪叫?"

老徐說:"聽是聽到了,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今天這事真是邪了,湖上先是忽然起了大霧,又有深水魚群出現,兆頭很是不好,咱們等這場霧散掉,就得趕緊找路離開。"

說話間,就聽那株枯樹後有腳步聲響起,兩人起身過去察看,卻見是個年輕女子,約有二十來歲,相貌長得還算周正。

老徐正愁找不到路,看到有人經過,連忙上前詢問。誰知那女人臉色陰沉,只看了二人一眼就低下頭,加快腳步繼續趕路,嘴裏好像在咕噥著什麼受天譴、遭報應之類的話。

老徐討了個沒趣,罵道:"哪來的村姑,居然聽不懂人話?"

阿計望著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霧中,發現她經過的地方是條鄉間羊腸小路,地勢崎嶇,坑窪不平,路旁有塊石碑,上面布滿了蒼苔,看起來很是古老,石碑上赫然刻著三個大字:猛狗村。

阿計和老徐不看則已,看清石碑上的地名,立時驚出一身冷汗,感覺心髒都被揪到了嗓子眼。

老徐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看錯了,他吃驚地對阿計說:"這村子在幾十年前就沉到湖底了,咱們難道在做噩夢?"

阿計同樣駭異,猛狗村在解放前因地震沉到了撫仙湖下,如今這石碑竟然出現在了岸上,難道是湖底的村子受地質變動影響,重新露出了水面?不過轉念一想,就覺得並非如此,他曾在雲南麗江地震時前去采訪,知道地震發生前,都會有反常現象出現,此前突然湧出的大霧,還有數以萬計翻著肚皮上浮的魚群,豈不正是撫仙湖將要發生地震的征兆?


  

阿計推測:或許他和老徐兩個人,是走進了地震湖陷之前一刻的猛狗村,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卷入了幾十年前那場滅頂之災。剛才匆匆離開的那個年輕女子,很可能就目睹村民們殺死湖神,而選擇逃離村子的唯一幸存者。

阿計越看這石碑枯樹,越覺得像那照片裏的場面,先前那聲慘叫,肯定是村民殺死怪物時發出的,"猛狗村"隨時都會因地震陷入湖底,他好奇心向來很重,自己也知道自己遲早會因此遇上大麻煩,正所謂"深泉之魚,死於芳餌",但還是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只見村舍房屋從霧中浮現出了輪廓,裏面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老徐一看阿計還敢往前走,忙說:"你不要命了?咱們快往外逃,也許從霧裏逃出去就沒事了。"隨即扯著阿計就撤,走不數步,忽見石碑後探出血淋淋一個狗頭,那不是尋常的土狗,屬於蒙古草原上的獒種,個頭大得出奇,它吐出猩紅的舌頭,兩眼充血目露凶光,撲過來沖著老徐就咬。

老徐嚇得愣住了,不知躲閃,腿上先被咬了一口,傷得不輕,一屁股坐倒在地,幸虧阿計素有膽氣,他手裏還握著那條木槳,見惡狗撲向老徐,便掄起木槳,從半空橫掃過去,狠狠擊在堅硬的狗頭上。耳聽"砰"的一聲,震得阿計虎口發麻,手中鵝蛋般粗細的木槳齊柄折斷,那惡狗七竅流血滾到一旁,但它翻身就起,當頭挨了一計悶棍竟似渾然不覺,搖頭擺尾,齜出滿口獠牙,再次撲了上來。阿計手疾眼快,把手裏剩下的半截船槳當做木矛,對著那惡狗的血盆大口用力戳去,尖銳的木棍從狗嘴裏穿頭而過,鮮血噴了阿計一臉,誰知那惡狗仍未死絕,嘴裏插著半截船槳,搖搖晃晃地還想起來傷人。

阿計和老徐驚駭的同時,更感到無比詫異,村子裏的狗為何如此反常?發狂一般不問青紅皂白地見人就咬,而且那眼神也不對勁,兩人此刻赤手空拳,再也不敢同那惡狗糾纏,附近又沒處閃避,加上老徐腿上傷重難以走遠,因此慌不擇路,逃進了猛狗村。

兩人見村子裏到處都是血跡,霧中有幾條大狗正在撕咬一個小孩,肚腸子拖了滿地。二人心裏愈發驚恐,看這情形,應該是村民們從湖裏抓到了什麼怪物,村民將它亂棒打死之後讓村裏的狗來吃,結果那些猛狗吃了死屍,突然變得狂性大發,把整個村子裏的人全給咬死了,這多半與那怪物體內的蟲子有關。

阿計見村子裏發狂的惡狗太多,在村頭遇上一條已是應付不了,讓它們一齊撲上來更是無從抵擋,就同老徐撞開一戶人家,倒插了門閂,又推箱移櫃堵上門窗,老徐見房中牆上除了螺蚌空殼,還掛著柄打獵的土銃,就摘下來用於防身,阿計則拎了立在屋腳的一根短柄鐵鍁,這時屋外傳出抓撓撞擊門板的聲音。

阿計心知村舍簡陋,無論如何都擋不住那些體大如驢的惡犬,皆是暗暗叫苦,但至此已經無路可退,只得同老徐握緊手中的家夥,准備殊死一搏,這時腳底突然搖動起來,屋瓦搖顫,兩人面如土色:"地震了!"

地震的時間持續得很短,震級也不高,但村中房舍古舊,許多地方的牆壁都在震中崩裂,阿計和老徐所處的房屋,後面山牆塌了半壁,好在牆體是往後倒,否則就把這兩個人直接埋到屋裏了,不過碎磚亂瓦和灰塵落下來,還是將他們砸得不輕。



第9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