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過,明天我還是要去上次我們搭帳篷的那個地方看看。"夜色中,張天的臉色在忽明忽暗的煙火下顯得有點黯淡。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正准備回帳篷,在星空的閃耀下,忽然發現極遠處的天空中似乎有一團黑影掠過。我連忙叫張天來看,可是一眨眼,就不見了。
張天沉默了一會,然後強行要求守夜,而且是守下半夜。我知道,他是想給他兄弟們報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把自己的"沙漠之鷹"遞給了他。
出乎意料的,一夜無事。
第二天依然是個晴天,我們收拾好帳篷,緊一緊身上的包,又朝前走去。小心地貼著大山,沿著盤山路接近那個石門。
進了石門通道,發現這通道寬約二到三米,長約20多米。兩邊絕壁如削,抬頭望,得把臉與天平行,才可望見最高的已經插入雲天的峰尖。若有一個強盜在此打劫,是絕對容易上手的。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有遇見任何危險,但是,我心中的不安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大了。
在靠近關口處,果然有處塌方的痕跡,問楊子撒,他說他幾年前來的時候就有了,塌方的範圍比較大,沙石很厚,我們沒法挖掘,而且這裏也不敢爆破,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給埋了。
張天靜靜地倒了一杯酒出來,然後遙敬了一下,將酒灑在了地上。莫名的,我們都覺得有一種傷感在空氣中傳遞,連大嘴巴哈裏都沒有說一句廢話。
繼續前進,一出關口,對面一座高高的雪山巍巍然聳立在我們面前,迎接著我們的到來。逶迤起伏、莽莽蒼蒼,如銀蛇在舞。在幾近黃昏的陰陰的天氣裏,既顯得氣勢不凡,又顯得孤獨清冷,像一個高大的素衣白面的冷面殺手,透露著森然的寒氣。雪峰和鬼門關之間橫著一塊十幾公里寬的溝穀,溝穀裏生長著密密的森林。
"哇!這雪山好美啊!"胡思佳到底是個女孩,而且聽說還是個旅遊愛好者,看到這雪山嘖嘖贊道。
"趕快穿過森林去爬那雪山吧!說不定我們的目標就在雪山上!"萊克大聲說道。周雲天的眼裏也閃過一絲興奮。
"我勸你們還是小心點比較好,不說大雪山了,這片森林就不好過!前面這片森林就是人們所說的死亡森林!裏面有很多沼澤,還有猛獸!"楊子撒提醒道。
"什麼?死亡森林!你怎麼不早說?你這是在耍我們!"一聽這名字,虎子的頭發都豎了起來,瞪著楊子撒。楊子撒沒有理他,聳聳肩。
"媽的!死亡森林怎麼啦?這整個黑竹溝都是-百慕大-,我們不一樣走過來了?我們有槍,怕個什麼?你看你像不像個男人!"張天笑罵道,看來他的心情調整了過來。
"別鬧了!事已至此,就朝前走吧!"胡思佳一反剛才雀躍的小姑娘樣,眉宇間有了鎮定和沉穩,這樣看起來才像一個隊長。
"迪斯在部隊當過偵察兵,去過越南,對付沼澤,他有經驗。他在前面走,我們們跟在後面,大家注意點!"迪斯是個很沉默,不怎麼說話的人。胡思佳說完,迪斯就從包裏掏出一把刀子,在旁邊砍下一棵細長的樹,削成棍子,拎在手裏,拄在地上,朝前面森林裏走去。
"哇!好酷啊!到底是兵哥哥!到底是成熟的男人!就是不一樣!"虎子故作誇張地鼓勵道。楊子撒緊走幾步,和迪斯走了個並排。看來,他也不想被比下去,我們也全都緊跟其後。
幾個小時後,我們走進一個森林密布的山坡。此時,太陽已經漸漸向西墜了。胡思佳提出歇一下,楊子撒則建議一鼓作氣,上了峰頂再歇。我沒有什麼意見,大家也同意了楊子撒的建議。
盡管有紅日的微弱光芒從林隙間射下來,但森林裏仍然顯得十分黯淡。空氣和地面都比較潮濕,雜草甚多,影響了我們的速度。暮色已漸漸來臨了。
我們趕緊朝前跑去,只見一只小桶粗的大蟒蛇喘著粗氣,緊緊纏著虎子。虎子全身都被裹在蟒蛇中,密不透風,只露出腦袋,臉色慘白,眼珠子瞪著我們,滿是驚恐。
由於從沒有見過這種景象,大家都呆住了。
"救人啊夥計們!"由於是我兄弟出事了,我最早清醒,連忙喊道。環顧四周,走幾步,攔腰折斷一根樹技,捋去枝葉,做成一根棍子,沖上去,照著大蟒的頭就是一下。大蟒扭頭朝我看了一下,理也沒理我,繼續吐著信子,喘息著纏著虎子,我看虎子都快吐白沫了。
"笨蛋!這有什麼用?"張天罵了一句,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是那把沙鷹,他舉著手槍就要朝蟒蛇開槍,救援小隊的隊員們也全都舉起了槍。
"不要!這沒用!小心傷著人!"楊子撒想起什麼,制止道。
"蛇怕火!拿打火機來!"他對大家吼道。胡思佳連忙掏出打火機遞給他,他打開蓋子,拿過我手中的棍子,把汽油潑在樹棍上,然後用打火機點燃樹棍,在巨蟒的面前舞起來。
火光飛舞,巨蟒似乎嚇了一跳,沖大家一伸頭,巨大的身子顫動一下,像要撲過來似的,我往後一退,跌到在地。這時,張天的槍響了,巨蟒似乎被打中了,身子顫動了一下,松開了虎子。我又起身,掏出工兵鏟朝它鏟去。
它眼珠裏露出恐怖,身子又鬆了些。幾乎奄奄一息的虎子拼命撐開它的身體往外爬。
"不要動!"張天又大喝一聲,對著巨蟒又是一槍。巨蟒發出一聲怪叫,巨大的身子彈跳一下,頭部流出血來,瞪著大眼松開了虎子,嘴張得老大,似乎要吞下我們每個人。
楊子撒沖上去,舉著火把,朝它張著的嘴裏捅去,巨蟒趕緊一縮頭,躲開。他的火把又捅了過去,巨蟒有些惱火,沖他張開嘴,卻又不敢撲過來。楊子撒看它有些害怕火,而火似乎又快滅了,就將火把猛地朝它嘴裏一塞,"騰"地在地上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