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充滿了猜測和恐懼,而這猜測又多半是以向惡性猜測為主,這是人的劣根性。
"不管是詛咒,還是別的什麼,總之這裏十分危險,我們趕快離開這一塊地方。"我連忙招呼大家撤回到帳篷處。
迪斯的詭異死亡讓我們心驚肉跳,仿佛整個山穀到處都有莫名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我們,隨時准備來取我們的性命一般。
雖然是白天,太陽還未落山,但是,我們卻覺得渾身發涼。
人體自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心裏充滿了疑問,難道真的是詛咒?為什麼我們在這裏就沒事?而迪斯上樹就自燃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應該是那棵樹的原因,可是我卻想不出來是什麼原因,整個腦袋一團迷糊。
詛咒和鬼魂的念頭不可阻止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狠狠地搖了搖頭,該死的,現在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
晚餐就在異樣沉悶的情況下進行著,就連虎子這個活寶居然都沒有說什麼話。面對突然的傷害,大家心裏都非常驚惶,誰都不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
從進入黑竹溝時的十二個人,到現在只剩下我們六個人(雖然副隊長萊克沒有確定死亡,但是大家都知道,在這種地方失蹤意味著什麼),六個夥伴地離去讓我們心情沉重。
不過還好,這一個多小時,大家守在營地內,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可是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沒有找到症結的話,一定還會出事!
"我去打點水來。"吃完飯,務實的黑大個哈裏笑了笑,拿起個水壺,就向水池邊走去,那裏我們已經檢驗過了,湖水無毒。
雖然我之前中的毒已經沒什麼影響了,但是老是覺得精神不振,所以我也想去水池那裏洗一下臉,讓頭腦清醒一點。
"哈哈,你看,這裏居然還有烏龜。這還是我在這山穀,除了老鼠和蟑螂,看到的第一樣活物。今天晚上我們有口福了!"哈裏一只手提起一只磨盤般大的烏龜,一臉興奮地說道。
而那只烏龜則頭朝下,徒勞地揮動著四肢,看起來滑稽極了。看來美食的誘惑讓哈裏這個單純的漢子也暫時忘記了這山穀的詭異,他甚至拿著匕首在那只烏龜的龜殼上刻下了哈裏兩個字的大寫字母縮寫。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這個山穀有老鼠和蟑螂?"用冷水洗了下臉後,我的頭腦清醒了一些,忽然注意到了哈裏剛剛說的話。我還以為這個山穀是個死穀,什麼活物都沒有呢!
"是啊,這裏有老鼠的,剛才我還在那邊的小山丘下看到了一個老鼠洞呢!"哈裏一邊逗弄著可憐的烏龜,一邊隨意地答道。
我抬頭看了看天,又轉身看了看已經開始霧氣彌漫,甚至擋住主道的桃花林。
奇怪!有老鼠、蟑螂,沒有鳥類,也沒有知鳥、蚊蟲一類的飛行動物。如果說後面沒有這些東西,是因為桃花瘴,那還說得過去,但是這邊明顯的沒有桃花瘴了啊?不過這邊起碼還有幾棵樹。迪斯在樹上死亡,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我覺得我似乎就快抓住問題的關鍵了,但是卻始終差了最後一步,就仿佛一口氣提了上來,卻在嗓子口哽住了一般,這種感覺讓我憋得難受極了。
想了半天,仍然沒能理順。
這時哈裏走過來,"想什麼呢?這烏龜你幫我拿著,我還要打點水。"
哈裏說完就把烏龜扔到了我的懷裏,我連忙接住,然後看著這個敦實的漢子拿著大水壺,狠狠地灌滿了兩壺水,一手提著一個水壺,招呼了我一聲,轉身向營地走去。
我趕緊提著手裏的小烏龜,快步跟了上去。
回營地的途中要經過一個小山丘,估計也就高兩米左右。哈裏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我落後兩步走在後面,腦子裏還在思索著剛才的詭異自燃事件。
忽然,我發現剛踏上小山丘的哈裏的背上開始燃燒起來,火焰呈奇怪的幽藍色,中間夾雜著一些紅色,而他自己似乎還沒發覺。大約兩秒鐘後,哈裏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哈裏的身體瘋狂地擺動,轉過來的臉上布滿了恐懼和絕望。他狂亂地將兩只水壺全甩上了天空,然後雙手伸出,似乎想拍打身上的火焰,可是沒時間了,他的手剛挨上他的腦袋,他的整個身子就如一塊燒盡了的木炭般,化為了灰燼。
那一刻,我完全驚呆了,腦袋裏一片空白。手不由自主地鬆了開來,手裏的烏龜什麼時候逃掉的也沒有注意,而且,我也沒有心情去注意它了。那個豪爽大方,大大咧咧中又帶著些親切的黑大漢就這樣死了,而且連渣滓都沒有留下來。
如果說迪斯死時,我由於離得遠,而且當時頭腦還沒有清醒,沒感覺有多大震撼的話,那哈裏在我面前自燃成灰燼的樣子,我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看著一簇簇的火焰從他的嘴巴、鼻孔,甚至眼睛裏冒出來,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不到三米處,幾乎一瞬間就變成了火人。而且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就化為了灰燼,恐怕是個人,都一生難忘吧?
這時張天和虎子他們也發現了我們這邊的異常,連忙向這邊奔了過來。
我忽然發現在那個小山丘的空中約兩米處,出現了一灘灘的水滴,晶瑩欲滴,就那麼奇怪地浮在空中,仿佛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支撐著它一樣。
我的腦袋裏靈光一閃,人立刻撲在地上,同時對著奔來的張天他們連連擺手道:"不要過來!千萬不要過來!臥倒!立刻臥倒!"
雖然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但是張天和虎子對我還是很信任的,立刻拉住向前撲的胡思佳,然後大聲問我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