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和政府要征用,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向來足智多謀的竹眼都感到十分棘手。
大家都沉默了,許久無人吭聲。
門外有人進來通報,夜郎鎮的鎮長和鎮委書記到了。
鎮長是夜郎人,名字叫紅眼,四十餘歲,是本寨選拔出去的青年幹部,工作很有魄力,鎮上的洗頭房按摩院就是他由中原引進的。鎮委書記姓李,來自中原,相貌平平。人們態度恭敬的請這些當地的父母官落座,奉上上等沱茶。
鎮長紅眼環顧大家,聲似洪鐘:「我和鎮委李書記這次來一方面主要是想看看大家,有沒有什麼困難。二來呢,聽說你們發現並保護了一只瀕臨滅絕的珍稀動物,這件事鎮党委已經向縣委作了匯報,我們來核實一下具體情況。下面請李書記說兩句。」
「鄉親們,我代表鎮党委向你們表示感謝。太歲母是國家瀕臨滅絕的珍貴野生一類保護動物,你們發現並進行了保護,足以說明你們的環保意識和覺悟是非常高的,我和紅眼鎮長都很欣慰。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李書記講的很到位,盡管長相差些。
見族長和其他人都沒有起身的意思,李書記咳嗽了一下,語氣中含有一種威嚴:「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地下礦產及瀕危動物均屬於國家所有,我們每一個公民都有保護和奉獻的義務。太歲母如同大熊貓一樣,同屬於國家重點保護對象,我與紅眼鎮長和大家同樣要盡到法定的義務。」
族長站起身來:「走吧。」帶頭領著眾人魚貫而出。
太歲母有些發燒,蓋著被子躺在地鋪上,小祖師正忙著用毛巾做冷敷。小禽眼已經完全恢複了,老者及其家人反複對他觀察,一切都如同過去毫無兩樣,大家終於放心了。
族長帶著鎮長書記一行人等進了門,來到太歲母的房間。當他們第一眼看到太歲母,那難以抑制的亢奮心情溢於言表,李書記伸出顫抖的手揭開被子,撫摸著太歲母粉紅色細膩嬌嫩的胴體,口中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我要親自護送上京。」隨即命隨從進行拍照,「要從各個角度拍。」他叮囑道。
相機對准了太歲母,小祖師見狀撒腿就往門外跑,她是知道厲害的。「啪」的閃光燈一亮,太歲母的屁應聲而響,族長又一次不支倒地,其他人俱東倒西歪,暈頭轉向,只有李書記鼻子扁平,孔細且窄,吸入量有限,反而大笑道:「有趣,有趣啊。」
退到堂前,李書記邊笑邊問:「太歲母飯量如何?喜歡吃什麼食物?」
「它飯量極大,最喜歡吃豆制品,另外酒量也很大。」老者趕緊上前回答。
李書記及紅眼鎮長笑作一團,眼角迸出淚水,鎮長喘口氣道:「我這倒要會會,看看誰酒量大。」
李書記止住笑,正色道:「馬上從鎮裏的扶貧款中撥出一筆錢作為太歲母的營養費。」
族長金眼與智者私下商議辦法如何保住太歲母,鎮裏已經派出一個醫療小組來護理太歲母,同時由鎮公安派出所所長帶來一隊民警進駐小禽眼家,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隔離監護起來,聽說縣裏和省裏也派人趕往這裏,太歲母肯定要被送入京城。
智者道:「硬頂是沒有用的,要充分發揮夜郎人的聰明才智,那些中原人畢竟頭腦簡單,我以為智取太歲母方為上策。」金眼點頭稱是。
「先將那個江西派的小姑娘找來,我有話要問她。」智者思索道。
小祖師帶到智者和族長面前,她也感覺到了太歲母的危險處境而兀自著急。
「小姑娘,太歲母要被搶走你知道嗎?」智者問道。
小祖師抬起頭,眼噙著淚花:「太歲母是我們江西派的,他們為什麼要搶走它呢?」族長低頭不語。
智者道:「有些事情你長大就會知道了。太歲母被搶走以後,將會被抽血切片化驗,吞食各種化學藥片,關在動物園鐵籠子裏賣票供人觀賞,失去了人身自由,生不如死啊。」小祖師抽泣起來。
智者接著道:「最可怕的是,那些大貪官會通過太歲母回爐獲得重生,繼續禍害百姓,中原必將水深火熱矣。太歲母也會被迫因產蛋量過多而月經不調、氣血兩虧導致過早夭折啊。」小祖師咧開大嘴,哇哇痛哭。
智者又道:「現在要救太歲母就要靠你啦。」
小祖師聞言止住哭聲,忙問緣由。
智者侃侃道來:「太歲母乃是地下千年的精靈,一定具有某種神通異能,你是江西一派的小祖師,也許知道太歲母除產蛋外還有哪些特異之處,或許可以借此避過這場危機。」
「它會放屁!」小祖師豁然開朗,不由得開心說道。
智者搖搖頭,道:「還有呢?」
小祖師歪著腦袋想了想:「沒有了。」
「沒有了?再想想看,它長年生活於地下,理應如同人類在地面上一樣活動自如,不可能不會地遁之術的。」智者不相信。
小祖師開始回憶起吸石洞內石壁上的肉碼文字,過了一會兒,她說:「太歲母可以變形,能從極小的孔隙中鑽進鑽出,但肚子裏有蛋就不行了,會把蛋擠破的。」
智者大笑道:「這樣太歲母就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