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疑問充斥在我的心裏,我的手下意識的摸到手腕上的佛珠,感覺到整顆心慢慢的平靜下來。
深呼吸一口氣,想起爺爺和我說的,對於鬼,你越是表現的害怕,那麼它們就越是會纏著你,而你一旦不害怕它們,它們也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盯著老爺爺,我問道:「那你是什麼鬼?」
老爺爺聞言一臉無奈,歎道:「難道我不是人就一定要是鬼嗎?難道我就不能是妖,是靈,或者是屍?」
聞言我細細的盯著老爺爺看,隨後很肯定的搖搖頭:「你不是妖,不是靈,也不是屍!」
之所以如此的肯定,是因為如果眼前的老爺爺是妖的話,那麼我一定可以感覺到輕微的玄妙,可是在這位老爺爺的身上,我根本就沒有感覺到那種很玄妙的味道,而且妖的額骨都比之人類的特征明顯一點,所以我可以肯定眼前的老爺爺不是妖。
至於不是靈,那更是簡單,靈是一種精神體形成的,沒有任何的攻擊力更是沒有實體,只能是依靠幻覺來迷惑他人,眼前的老爺爺沒有那種縹緲到難以捕捉的感覺,所以也不可能是靈。
屍體就更是不可能,屍體都是有屍氣的,而我對屍氣的敏感曆來都是很強的,再者就算是屍體變成了行屍,那麼也應該具備屍斑,而眼前的老頭身上,沒有任何的屍斑,怎麼可能是屍體?
所以我肯定他說的三種都不是。
「看來你還有點眼光,至於我是什麼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老爺爺笑了起來,眼裏滿是贊賞之色,說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欠我一個救命之恩就行,好好的活著吧小家夥,不要辜負你爺爺付出那麼多換來的今天。」
救命之恩?我爺爺?
我聽到老爺爺提起救命之恩還有我爺爺,正想問他陳思妍去了哪裏,忽然平地刮起了風,風沙席卷讓我的眼睛都睜不開,等到風停下來的時候我再看去,愕然發現老爺爺已經不見了,而且周圍的環境也和剛才不一樣了。
開始走過來到這裏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了任何的東西,但是現在卻是出現了一間院子在我的左手邊,大門緊閉,我心裏突突的打鼓,莫非這是傳說中的荒野鬼屋?但見到前面不遠還有幾棟民居,我的心又安穩了一點。
只是剛才那個老爺爺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他說對我有救命之恩,似乎還認識我爺爺?另外陳思妍去哪裏了?
還在想著這些事情,那間大門緊閉的院子傳來輕微的聲響,慢慢的朝著裏面打開,也打斷了我的念頭不由自主的朝著那裏看去,院子之內沒有燈光,好像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住了的樣子,裏面黑漆漆的,有點滲人。
看向院子之內的老屋,兩扇木門也是關著的,我心裏有點不得勁,這大門怎麼會自己打開的?
但我念頭都沒有落下,裏面兩扇木門竟然傳來了咯吱的聲音,似乎有東西要開門出來,我見到出現了一道縫隙,目測大拇指大小,隨後又慢慢的打開,到了拳頭大小的時候又停了下來,我什麼都看不見,但我感覺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了眼裏。
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老爺爺,陳思妍又不知道去了哪裏,現在還遇上眼前這樣奇怪的院子,明明是一個寧靜祥和的鄉村,此刻卻是讓我心裏害怕的一刻都不敢輕易的放松。
手中捏起了一張鎮邪符,如果出現什麼東西的話,我第一時間就拍上去。
剛拿起鎮邪符來,准備小心一點先離開這裏再說,忽然那老屋之內亮起了光,兩扇木門也慢慢的打開,我想離開的腳步一下子就邁不動了,看著那光亮是一盞燈籠,可是這年代都已經用電,哪裏還來的燈籠啊?
而此時不單止出現了燈籠,關鍵是那盞燈籠還往屋外來,我忍不住的退後了一步,額頭上已經開始冒著冷汗。
「咳咳咳咳!」
在我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的時候,屋內傳來了輕輕的咳嗽聲,聽起來是一個老婦的聲音。
那燈籠徹底的出來,開始還以為是懸浮在空中的,原來是被一個老婦人提著,剛才屋內太黑的原因,所以我就以為是懸浮著的燈籠,不過有了剛才那個老爺爺的事情,我不敢放松自己的警惕,眼睛死死的盯著朝著門口走來的老婦人。
老婦人一直來到了我的面前一米才停下,臉上沒有任何的光澤顯得十分蒼老,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特別的有神,而且腰板還很直,看似老,但不顯老態,而被老婦人這樣盯著,我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打濕,什麼時候遇到過在這樣的夜晚,被一個老婦人盯著的,而且她還提著一個燈籠?
在我的心緊張的幾乎都要跳出來時,老婦人開口了,聲音顯得有點沙啞:「我是人!」
聽到老婦人說她是人,可是我也沒有因此就放松,剛才我也覺得老爺爺是人,但很明顯他不是人。
見我不說話,老婦人看向了我右手上的佛珠,一雙眼睛眯了起來,隨後看向我,問道:「蘇大同是你什麼人?」
額?
老婦人說出我爺爺的名字,我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佛珠,剛才老婦人是看了我的右手才問這樣的話,隨之我又看看老婦人身後的院子,愣了一下,問道:「那個,你是三婆婆?」
老婦人沒有回答我的話,但是她的沉默已經是一種回答,走到了我面前,拉起了我的手,我可以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心裏徹底輕松,這真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