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很奇怪。你的錢是從哪兒找到的?」霍爾太太說,「在我為你結帳、開早飯,或者你還想叫我做什麼之前.你必須先要回答我幾個我無法理解的問題,同時也是這裏每個人都急於想要知道的事。我要知道你在我樓上的椅子裏搞了什麼鬼,為什麼你的屋子裏頭是空的?你又是怎麼進去的?住這屋子的人都是從門口進出——這是規矩,可是你卻沒有這麼做。我必須知道,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我還要知道
「住嘴!」突然陌生人憤怒地舉起戴手套的手,握緊拳頭跺著腳,那樣子實在怕人,霍爾太太立刻不做聲了。
「看來你不知道,」他說,「我是誰,我是什麼人。好吧,我立即讓你看看。」說著他張開手掌貼在臉上,然後又極快地縮了回來。天哪,他的臉中央變成了一個黑洞。「瞧這!」他說著走向前,把一樣東西遞給霍爾太太。她正吃驚地注視著那張變了形的臉,不由自主地把東西接了過來。等到低頭一看,不禁尖聲高叫起來,慌忙把它扔在地上,身體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去。瞧那鼻子,陌生人的紅得發光的鼻子,正在地板上滾動,發出空紙板的聲音。
接著他除下了眼鏡,不知想幹什麼,酒吧間裏每個人都嚇得喘不過氣來了。他摘下帽子,揮舞著手,胡亂地去扯自己的胡須和繃帶。有幾分鐘,大家呆呆地看著他這粗暴的舉動,一種不祥的預兆籠罩酒吧裏的每個人。「啊,我的天哪!」突然有人驚叫起來,因為看見他的胡須和繃帶全掉下來了。
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事嗎?霍爾太太嚇得瞠目結舌,尖叫一聲向外逃去。大家也都驚慌失措地奪路而逃。他們原以為至多看到一些疤痕、破相什麼的,一種實實在在看得見的恐怖,可是如今卻是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這是一種無形的恐怖。只看得見繃帶和假發飛過走廊,一跳一跳地飛進酒吧,於是人們你擠我,我擠你,亂作一團。剛才還站在那裏的一個語無倫次的怪人,轉眼間他的齊衣領之上整個都沒有了,什麼也看不見了,雖然衣領之下仍是個有血有肉、能自由走動的陌生人。
村裏的人聽到一片喧嘩尖叫,他們抬頭往街上一看,只見「車馬旅店」裏的人正在沒命地往外跑。他們看見霍爾太太摔倒在地上,泰迪·漢弗菜打她身上一躍而過,接著是女仆米莉的一聲尖叫——她是聽到吵鬧聲後從廚房裏趕來的,正巧撞在無頭人的後背上。
村裏的人聽到一片喧嘩尖叫,他們抬頭往街上一看,只見「車馬旅店」裏的人正在沒命地往外跑。他們看見霍爾太太摔倒在地上,泰迪·漢弗菜打她身上一躍而過,接著是女仆米莉的一聲尖叫——她是聽到吵鬧聲後從廚房裏趕來的,正巧撞在無頭人的後背上。
「啊呀,准是個妖怪!」
「那麼,他究竟想幹什麼?」
「他有沒有傷害那姑娘?」
「我想他一定拿著刀追她去了。」
「哎呀,你怎麼到現在還沒鬧清楚呀,沒腦袋就是沒腦袋,我可不是指說話沒頭沒腦,我是說這人沒有了腦袋!」
「沒有了腦袋還能活嗎?胡說,這是變戲法。」
「誰胡說!他一扯下腦袋上的繃帶,我親眼看見,真的」
於是,大家爭先恐後,都想親眼看一看門裏的情況,自動地形成了一個楔形,愈是膽子大的人,愈是挨近旅店的門口,成為這楔形的尖端。
「我看見了,他站在那裏!」那個站在楔形最尖端的人說,「我聽見那姑娘尖叫起來,於是他轉過身子,我看見她的裙子一閃,他就追上去了。不出十秒鐘,他又回來了,手裏還拿了一片面包和一把刀,好像在盯著看。後來他走進那扇門去了。確確實實,我告訴你吧,他根本沒有腦袋,你恰巧錯過機會,沒有瞧見」
因為後面一陣騷動,說話的人不得不閉了嘴,閃過一邊,讓出一條路給決定要進屋的一小隊人馬。為首的是霍爾先生,他滿臉通紅,顯得異常果斷,後面是村警博比·傑弗斯先生,接著是素來辦事謹慎的華傑斯先生。現在他們是持有傳票而來的。
大家趕緊七嘴八舌地向他們報告著不同的情況。
「不管他有沒有腦袋,」傑弗斯說,「我都得逮捕他,現在我就要逮捕他了。」
霍爾先生疾步跨上台階,一直跑到客廳門口,一看房門敞開著,「警察,」他說,「動手吧。」
傑弗斯走了進去,接著是霍爾,最後跟著華傑斯先生。在朦朧中他們看見那個沒有腦袋的身體正對著自己,一手拿著咬過的面包,一手拿著一小塊奶酪。
「就是他。」霍爾說。
「幹什麼?」軀體的衣領上傳來一聲嚴厲的責問。
「你是個犯了罪的怪客,先生,」傑弗斯回答,「傳票上要抓的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有沒有腦袋,公事公辦
「滾開!」這個身體一面叫,一面開始朝後退。
突然他把面包和奶酪使勁地往地上一扔、霍爾先生則及時把桌上的刀子抓在自己手裏。陌生人把左手的手套脫了下來,一下子甩在傑弗斯的臉上。傑弗斯不得不撇下關於傳票的聲明,一把握住那只沒有手的手腕,並且抓住了看不見的喉嚨。立刻,傑弗斯的膝蓋上挨了響亮的一腳,疼得大叫起來,可他還是緊抓住不放。這時候,鐵匠華傑斯就像守門員一樣做好了准備,霍爾把刀順著桌子向他滑過去。然後,當警察和陌生人扭作一團、搖搖晃晃打到跟前時,霍爾走上前,拳腳交加,也廝打起來。
抓在自己手裏。陌生人把左手的手套脫了下來,一下子甩在傑弗斯的臉上。傑弗斯不得不撇下關於傳票的聲明,一把握住那只沒有手的手腕,並且抓住了看不見的喉嚨。立刻,傑弗斯的膝蓋上挨了響亮的一腳,疼得大叫起來,可他還是緊抓住不放。這時候,鐵匠華傑斯就像守門員一樣做好了准備,霍爾把刀順著桌子向他滑過去。然後,當警察和陌生人扭作一團、搖搖晃晃打到跟前時,霍爾走上前,拳腳交加,也廝打起來。
「快抓住腳!」傑弗斯咬緊牙關說。
霍爾先生正想照辦,忽然肋骨上重重挨了一腳,一時動彈不得。華傑斯眼看著無頭陌生人翻身壓在傑弗斯身上,便拿著刀子向門口撤退。這時,赫克斯特先生和錫德橋的馬車夫正從外面擠進來,打算維護一下法律和治安,不料正和華傑斯撞個滿懷。正在此時,突然從碗櫃上滾下三四個瓶子,一股難聞的刺鼻氣味立即彌漫了整個屋子。
「我願意投降。」陌生人喊道,雖然他已經把傑弗斯打倒在地。過了一會兒,這個既沒有頭又沒有手(他的右手套也脫了)的怪軀體氣喘籲籲地站了起來,」這是沒有什麼好處的。」他一邊說,一邊似乎在大喘氣。
聽到話音從不見頭顱的空蕩蕩的地方發出來,實在是天下奇聞。可是薩塞克斯的農民卻是天下最講究實際的人,傑弗斯也站起身來,拿出手銬准備執行任務,突然他卻愣住了。
「我說」傑弗斯剛開口,就打住了,他覺得這樣做實際上已毫無意義了。「該死!照我看,手銬用不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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