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我找到了什麼?」阿納金馬上面露喜色說,「我找到了一直都在找的制冷裝置。它壞得厲害,不過我會盡快為你修好的,我保證。一定管用。」
吉拉笑容舒展,用布滿皺紋的手撫摩著阿納金粉色的臉頰,「你是個好孩子,阿納金。」
阿納金並不在意這種贊美,他開始測覽水果攤。「我要四個琶梨果,吉拉。」他熱切地望著帕德梅。「你會喜歡的。」
他伸手到口袋裏拿他節省下來的德魯加,但是當他遞給吉拉時,掉落了一枚。農夫打扮的奎剛恰好站在他身邊,彎腰拾起了它。他彎腰時,鬥篷敞開了,剛好使男孩看到掛在他腰間皮帶上的光劍。
男孩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些硬幣,以掩蓋他的詫異。他發現他只有三枚硬幣。「哎呀,我以為不止這些呢。」他沒有抬頭。「來三個琶梨果,吉拉。反正我不那麼餓。」
老婦人把琶梨果遞給奎剛、帕德梅和恰恰,從阿納金手中接過錢幣。這時,一陣狂風刮過,吹得支架嘎嘎作響,遮篷像巨浪一樣翻滾著。接著,第二陣狂風吹得塵土向四面八方打著旋。
吉拉用粗糙的手搓著胳膊。「哎呀,我的骨頭疼了。風暴要來了,阿尼。你最好趕快回家去吧。」
一陣猛烈的大風卷著沙子刮來,散亂的碎片四處飛揚。阿納金看了一眼天空,問奎剛:「你們有躲避的地方嗎?」
絕地武士點點頭。「我們要回我們的飛船上去。再一次感謝你,小朋友,為了……」
「你們的飛船遠嗎?」男孩急切地打斷他。在他們周圍,店主和小販們正在關閉門窗,把貨物搬到室內,給貨架和盒子裹上苫布。
「在市郊。」帕德梅回答,轉身躲避一陣令人窒息的風沙。
阿納金很快地拉住她的手。「你們不可能及時趕回市郊。沙暴是非常非常危險的。跟我來。你們可以在我家等沙暴過去。不遠,我媽媽不會反對的。快!」
風在他們耳邊呼嘯著,布滿沙子的天空昏暗下來,天行者阿納金對吉拉喊了聲再見,就帶著剛剛由他負責照看的幾個人飛快地沿街而去。
在莫斯埃斯帕的郊外,奧比旺-克諾比站在努比昂飛車的前面。此時的風更加猛烈了,在塔土尼廣袤的沙漠上肆虐,不斷拍打著奧比旺的長袍。奧比旺焦慮地望著遠方,莫斯埃斯帕正逐漸消失在沙幕之中。帕那卡隊長沿著坡道走到他身邊時,他轉過了頭。
「這場沙暴會耽誤他們的計劃,」絕地武士焦慮地說。
帕那卡點點頭。「看上去非常壞。我們最好在情況變得更壞之前把飛船封起來。」
一陣嘟嘟聲從帕那卡的對講機傳出來。他把它從皮帶上取下來,「喂?」
瑞克-奧裏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我們正在接收總部的信息。」
帕那卡和奧比旺對望了一眼。「我們最好快過去。」帕那卡建議道,他們快速走上通道之後,關閉了飛船。在女王的房間裏,他們接收著信號。從瑞克-奧裏的方向看去,艾米達拉和她的侍女拉貝和厄蒂正望著在房間另一端閃著微光的希歐-比伯的全息圖像。總督的聲音在傳送中時斷時續。
「……停止我們的食品供應,直到您回來……死亡在不斷上升,大災難……必須對他們的要求做出讓步,陛下。」希歐-比伯的圖像和聲音消失後再次出現,仍舊斷斷續續的。「請允許我祈求您,告訴我們該怎麼辦!如果您能聽到我的話,陛下,您一定要和我聯系……」
傳送信號搖曳不定,最終消失了。總督的聲音也逐漸聽不到了。艾米達拉女王坐在那裏,盯著空蕩蕩的空間,光滑的臉上布滿了愁容。她的手在膝頭無聲地抖動著,暴露出她無法掩飾的緊張。
女王轉向奧比旺,這個絕地武士很快地搖著頭。「這是個‧謀,不要答複,陛下。不要發任何信號。」
女王懷疑地盯了他一會兒,接著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奧比旺離開她的房間,沒有再說什麼,十分希望他做出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第十章
沙暴瘋狂地穿過莫斯埃斯帕的街道,遮天蔽日令人窒息的旋風用無情的力量撕扯著衣服,使肌膚暴露在風沙中。阿納金抓著帕德梅的手,以防她走丟。農民打扮的奎剛、兩棲生物恰恰和R2跟在後面,吃力地走向城市奴隸區阿納金的家。他們還有時間。其他居民和旅行者也艱難地走著,低著頭,蒙著臉,彎著身子,仿佛承受著歲月的重負。在遠處,一只優皮恐懼地驚叫著。被沙粒遮蔽的光線變成了奇特的灰黃色,城市的建築物也消失在濃濃的沙霧之中。
阿納金在沙暴中艱難地行走,心潮起伏。他正想著帕德梅,想著有機會把她帶回家去見他的媽媽,想著能夠向她展示他的設計,想著能夠把她的手握得再久一些。這使他萬分激動,既興奮又有些驚慌,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他也想到了那個農民打扮的人,阿納金十分肯定他絕不是個農民。他帶著光劍,而只有絕地武士才帶著光劍。一個真正的絕地武士會去拜訪他的家,這似乎太離奇了。但是阿納金的直覺告訴他,他沒有弄錯,是某種神秘的、令人興奮的東西把這一小群人帶到他身邊。
最後,他想到他為自己和母親所懷有的夢想和希望,想到這次意外的邂逅可能會發生某種奇妙的事情,某種將要永遠改變他生活的事情。
他們到達了奴隸區,雜亂的茅舍一個堆一個,好像許多個蟻丘,每一個都靠同樣的牆壁和之字型樓梯複雜地連在一起。當沙暴把每一個人追逐到遮蔽物的下邊時,茅舍前面的廣場空空蕩蕩。阿納金帶著他照看的幾個人在滿天塵沙的昏暗中回到了家,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媽媽!媽媽!我回來了!」他興奮地喊道。
從弧形的小窗子裏透進昏暗的日光,和屋頂上彌散開的燈光混合在一起,使擦洗過的刷著石灰的土坯牆反射出微光。他們站在堂屋裏,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占去了大部分地方。一邊是廚房,另一邊是工作區。有幾個過道通向更為狹小的耳房和臥室。
在外面,風呼嘯地吹過門和窗子,刮掉了外牆表面上一層新抹的牆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