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飛離包廂,瘋狂地揮動著翅膀。奎剛看著他離開,下樓向跑道走去,他現在要考慮一下其他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全神貫注於思索下一步的計劃,他可能就會發現西思的探測機器人正尾隨在他身後。
一個小時後,競技場已經空無一人。賽車或被存放起來,或是被拖去修理了,左邊的主機庫已經空了。幾個飛船檢修機器人還在收拾比賽留下的殘骸,有條不紊地工作著。賽手裏只有阿納金還留在那裏,檢查他那受損的賽車。他衣衫不整,頭發蓬亂,汗水與灰塵在他臉上形成了道道泥痕。他的駕駛服破了幾個洞,衣服上浸著血漬。他的胳膊在與西布巴的戰鬥中被利器劃傷了。
奎剛和帕德梅、西米站在一邊,打量著阿納金。男孩正和恰恰。R2-D2,還有C-3PO在引擎與飛車間忙碌著。這可能嗎?他已經不下一百次地懷疑著、思索著這個男孩駕駛賽車的技術。他表現得很成熟,他擁有非凡的直覺。這可能嗎?
他暫時放下這個問題。這得由絕地武士會做決定。他突然離開了那兩個女人,徑直走向阿納金並跪在他旁邊。
「你看起來有點狼狽,阿尼。」他溫和地說,把手放在了男孩的肩L,直視著他。「但你做得很好。」他欣慰地笑著,為阿尼拭去了臉上的灰塵。「瞧,完好如新。」
他柔了柔男孩飛揚的頭發,幫他包紮好手臂的傷口。西米和帕德梅走過來,親切的擁抱並親吻著男孩,把他仔細地檢查了一番,輕拍著他的臉頰和前額。
「哦,嗯……夠了,」男孩難為情地咕噥著。
他的母親笑了,搖了搖頭。「多麼美好,阿尼……你已經做到了。你知道嗎?你給了那些一無所有的人以希望。我真的為你感到驕傲。」
「感謝你所做的這一切。」帕德梅快速地補充道,同時熱烈而溫情地注視著他。
阿納金的臉漲得通紅。「只要覺得這樣做值得就行了。」他說,沖著帕德梅笑了一下。
奎剛向一對優皮拉著的反引力滑模上裝載的超空間引擎零件走去。瓦托遵守承諾將它們運送過來,他不停地抱怨,並說了一些恐嚇的話。奎剛粗略地檢查了一下集裝箱的搭扣,轉身朝其他人走去。
「帕德梅,恰恰,我們走。」他突然命令道。「我們要把這些配件搬到飛船上去。」
他們邊說邊笑地走向優皮。帕德梅再次擁抱並親吻了阿納金,然後爬上優皮,摟住奎剛的腰。恰恰縱身躍上第二頭優皮,又立刻從另一側跌了下來。這個同加人又試了一次,R2-D2發出嘟嘟聲以示鼓勵,這次他終於坐穩了。阿納金和他們道別,但心裏卻有點兒別扭。他似乎想和帕德梅說點什麼,在她身邊轉悠了片刻,期待地望著她。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表現得有些難過和茫然。
優皮不慌不忙地開始挪動了,阿納金和他的母親、C-3PO站在一邊,揮動著手臂。
「我會在中午把優皮還回來。」奎剛沖著他說。
帕德梅一直沒有回頭。
奎剛和他的夥伴們走出莫斯埃斯帕,進入塔上尼的荒漠地帶,R2-D2在前面引路,勻速前行。很快就到了正午,沙面上升起層層熱浪。他們順利地回到了女王的飛船。
奧比旺正等著他們,待他們走近,馬上放下舷梯。「我正擔心呢。」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年輕的臉上滿是緊張。
奎剛扶著帕德梅走下來。「把這個超空間引擎裝上。」他命令道。「我還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
「事情?」他的弟子疑惑地說,挑了挑眉毛。
「不會太久。」
奧比旺凝視他片刻,長歎了一口氣。「為什麼我總感到我們已經誤人歧途了?」
奎剛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邊。「是那個男孩幫我們搞到了這些配件。」他停了一下。「就是你昨晚進行微粒子血樣檢測的那個男孩。」
奧比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西思監視器藏在陽光和沙浪中,從高空俯視了一下,發送完最後一條信息,飛走了。
阿納金和母親、C-3PO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仍然陶醉在成功的喜悅裏,但卻因帕德梅的離去而略有一些感傷。他從未想過如果他贏了,帕德梅會怎樣,他只是想幫奎剛拿到那個超空間引擎,因為他需要它去修複飛船。然而,在帕德梅彎腰擁抱他,和他吻別的時候,他第一次對她有了一種特殊的感覺。他呆住了,一種複雜的感情攫住了他。他突然很想讓她留下來,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那看起來會是多麼蠢,而她也根本不可能那樣做。
所以他像一個機器人一樣站在那裏默不作聲,眼巴巴地看著她坐在奎剛的身後離開,心想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也不知道今後沒有她的日子該怎麼過。
到家後,他沒有休息,把C-3PO帶到臥室,鎖了起來,然後又走了出去。奎剛已經告訴他,他以後不用再為瓦托工作了,在這個絕地武士回來之前,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阿納金沿著莫斯埃斯帕大路漫步,什麼也不願去想。他不斷地向那些呼喊他名字的人揮手,心裏感到十分愜意。盡管在賽前他就知道他一定會贏,但此刻他還是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基斯特斯走過來,接著是艾米和沃爾德,他很快就被人群包圍了。
就在他快要走到莫斯埃斯帕大路的拐彎處,一個大塊頭的羅迪亞青年攔住了他,譏笑他一定是作了弊,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不可能贏得這場比賽,因為沒有奴隸能贏得比賽。
阿納金在這個大塊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子把他撲倒在地,騎在他身上,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也沒有意識到他的憤怒與被羞辱無關,而是因為帕德梅的離去。
這時,奎剛駕著優皮出現了。他分開兩個年輕人,把阿納金拉到一邊,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納金有點難為情,但仍十分氣憤地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奎剛注視著他,堅毅的臉上流露出些許失望。他轉向那個年輕的羅迪亞人,問他現在是否還認為阿納金是作了弊的,那個年輕人怒視著阿納金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