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搖了搖頭。「不,先生。」
「放棄你原有的生活讓你感到害怕麼?」黑人溫杜大師在說話時身子稍微向前傾了一下。
「我從沒這樣想過。」阿納金話音剛落又有些猶豫了。這個答案似乎並不完全正確。
尤達大師聽了這個回答眨了眨眼睛,長長的尖耳朵略微向前翹了翹。「我們可以看到你內心的想法。」他很平靜地說。
「你要注意你的真實感受。」溫杜大師告訴阿納金。
一位名叫基-阿迪-曼迪的老者撫著自己長長的胡須說:「你在掛念你的母親。」
阿納金此刻確實異常思念自己的母親。他輕聲說:「我想她。」
尤達大師聽了之後迅速和其他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說:「我想,你是怕失去她。」
阿納金的臉突然漲紅了,帶有警覺性地問道:「這些和絕地武士又有什麼關系?」
尤達大師用那雙睡眼看著阿納金說,「這很重要。恐懼會把人引向黑暗之路,恐懼會導致憤怒並生出恨意,恨意便成痛苦,我感到你的內心藏有恐懼。」
「我並不恐懼!」阿納金突然間被激怒了,想馬上擺脫這個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接受的論斷,另外換一個話題。
可尤達大師就像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還在繼續說:「一個絕地武士必須有極強的責任感,和極為縝密的頭腦。而我感覺,年輕人,在你的內心有太多的恐懼。」
阿納金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再慢慢地呼出。經過這樣的調整之後,他的聲音又變得平靜起來。「可是我並不恐懼。」
尤達大師觀察了他一會兒之後,用極為柔和的聲音說:「讓我們繼續吧。」測試就這樣又重新繼續下去。
第十八章
岡加人恰恰冰斯克和艾米達拉女王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從這裏正好可以看見考路斯坎星球隱約而現的尖塔。這真是一對奇妙的組合,女王寧靜而典雅,岡加人笨拙而神經質。他們在靜默中相伴,欣賞著落日的餘輝帶給天邊那一抹燦爛的金黃。整個城市的光亮的金屬和玻璃表面把日光反射得如此爛漫,無數閃亮的光點交相輝映使人無法直視。
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就已經從議會廳回來了,因為到這個時候,他們每個人似乎都已經不能再為納布星球的命運做些什麼了,留在那裏沒有絲毫的實際意義。帕丁議員留了下來與他的同僚們共同參與有關新元首的選舉。帕那卡隊長也和他在一起,女王讓他隨時把發生的事情通知她,因為現在誰都無法預計將會出現什麼樣的局面。阿納金這時已經被奎剛帶到絕地武士會那裏接受測試。這段時間裏大家都沒有見到帕德梅。
從議會廳回來後,恰恰一直在帕丁議員的房間裏焦躁地踱步並喋喋不休,像一只可憐的迷途羔羊。艾米達拉看他很可憐就請他過來和自己坐在一起。她已經決心返回納布星球,因此她換下了議員禮服,穿上一件不很華麗的飾有金線的黑色長袍,更凸顯出她纖細而小巧的身軀。她帶著一個可以旋轉的新月形皇冠,前額上垂著一個帶有珠子的金制弧形額飾。她和恰恰站在一起時似乎要比恰恰矮了很多。
艾米達拉表情很痛苦,眼神中充滿了憂傷和茫然,恰恰試圖想辦法安慰她。如果是阿尼和帕德梅在,他也許會走過去輕輕地拍拍他的頭,但是他不打算對女王那樣做。房間裏沒有士兵,兩個侍女厄蒂和拉貝還是緊緊地包裹在她們的帶有頭巾的紅色長袍裏,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不時警惕地看看周圍。恰恰可以確信周圍會有士兵在保護。恰恰一向對任何事都很馬虎,很健忘,通常用一種隨意的方式來享受人生的樂趣,但是他並不愚蠢。
這時他再也不能忍受這種沉悶的氣氛繼續下去,他在房間裏來回踱著步,又故意清了清嗓子想引起女王的注意。艾米達拉終於轉過身來,這是一張塗得很白的臉,在雙頰上有兩個紅色的小圓點,下唇中央是一道深紅色的彩妝,這些組合在一起就像一個玩偶,毫無表情。
「有時,我在想神為什麼制造出痛苦。」他同情地說。
艾米達拉冷冷的眼神中充滿堅定和洞徹。「我想,可能是神為了激勵我們吧。」
「你覺得你的人民會滅亡嗎?」恰恰問道當這些苦澀的詞從他的長長的嘴中冒出來時,他仿佛能夠品出其中的苦味來。
女王思索著這個問題,慢慢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恰恰。」
「岡加人也會滅亡嗎?」
「我希望不會。」
恰恰馬上改了口,眼神中閃爍著極為自豪的光芒。「岡加人不會等死,我們都是戰士,我們有大軍隊。」
「一支軍隊?」她重複著,在微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奇。
「一支大軍隊。各處來的岡加人。我們躲在沼澤裏,別的動物不敢來麻煩我們。多多的岡加人,有一個大能量的屏障,什麼人都打不破。我們有能量飛彈、投擲飛彈、電網和多多的武器。我們還有多多的東西。岡加人不怕機器部隊,也不怕人。」
他停了一下,不自然地聳聳肩。「可能在這方面,我們和納布人不一樣呢。」
艾米達拉離他很近,剛才專注的眼神突然間變得迷離。在她的意識中似乎正在醞釀著無法預測的念頭。恰恰相信她准備把這個想法說出來,正在這時,帕丁議員和帕那卡隊長出現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