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第三類。
有朝一日,恐怕連第二類都不會有了;被杜庫伯爵認定為「威脅」就是一種死刑判決。有些人則是他准備宣判死刑的對象,比如,他現在的盟友:前面提到過的貿易聯盟、星際銀行集團、技術聯盟、企業同盟和吉奧諾西斯軍火商的領袖們。
背叛正是西斯之道。
杜庫伯爵帶著厭惡,冷冷地注視著克諾比和天行者的藍色全息圖,他們在電梯井裏上下亂竄,被毀滅機器人追進追出,就像上演著一場荒唐可笑的鬧劇。
「被他俘虜,」他慢慢地,若有所思地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將是一件難堪的事情。」
回答他的那個聲音是如此熟悉,有時只有這個聲音才能真正道出他的心聲。「是你可以容忍的難堪,泰拉納斯大人。畢竟他是現今最強大的絕地,不是嗎?難道我們沒有讓全銀河系的人都認同這一點嗎?」
「沒錯,師父,沒錯。」杜庫又歎口氣。今天他回想起自己八十三年生命中的時時刻刻,「扮演邪惡一方如此之久……十分辛苦,師父。我正期待著被光榮地囚禁。」
在獄中,他可以舒適地退於戰爭之外;在獄中,他終於認識到分離主義運動對銀河系文明犯下了多麼深重的罪孽,從此痛改前非,棄絕之前效忠的事業,他名譽毫發無損,以正直的、理想主義的光輝形象投入新政府。
新政府……
這是他們多年來注定的命運。
一個廉潔、純粹、直截了當的政府:不像他所鄙夷的共和國,沒有人再會爭先恐後地討好那些無知草民和劣等種族。他盡職的政府將是權威的化身。
人類的權威。
獨立星系聯邦的主要力量由內莫迪亞人(Neimoidian)、斯卡科人(Skakoan)、誇潤人(Quarren)、阿奎利什人(Aqualish)、繆恩人(Muun)、戈薩姆人(Gossam)、塞默思人(SyMyrthian)、庫裏瓦人(Koorivar)和吉奧諾西斯人組成。這絕不是偶然的。戰爭結束後,他要徹底推翻這些異種,奪回他們手中的一切,並把他們占有的星系和財富交給唯一可以信賴的人。
人類。
杜庫會盡職於人類的帝國。
他會竭盡全力,如同這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他會粉碎整個絕地武士團然後將之重建:不再受那些腐敗、自戀、自稱政治家的卑鄙小人束縛,為混亂不堪的銀河系帶去的真正的權威與和平。
這個武士團不會談判,不會調解。
這個武士團只會執行。
絕地武士團的幸存者將組成西斯軍隊。
帝國的鐵拳。
這副鐵拳將成為超越任何絕地噩夢的力量。絕地並不是銀河系中唯一的原力使用者;從哈普斯(Hapes)到哈倫卡爾(HaruunKal),從基弗(Kiffu)到達索米爾(Dathomir),具備強大原力的人類和類人種族很久以來一直拒絕獻出他們的孩子,不讓他們受絕地終身勞役的約束。他們,不會如此拒絕西斯軍隊。
他們別無選擇。
杜庫皺著眉,俯視著影像。克諾比和天行者繼續上演著鬧劇,他們又乘上一台不聽使喚的渦輪電梯——很可能是格裏弗斯正玩弄著電梯控制器——而倒黴的戰鬥機器人繼續窮追不舍。
這實在,太……
不體面了。
「師父,我建議是否再給克諾比最後一次機會?對建立帝國的政治合法性來說,有他這樣正直的絕地支持,將是非常寶貴的。」
「啊,是啊。克諾比。」他師父的聲音和藹起來,「你一直對克諾比很有興趣,不錯吧?」
「不錯。他的師父是我的學徒;某種意義上他可算是我的孫輩——」
「他年紀太大。被灌輸的太多。被絕地的錯誤認識徹底毒害了。我們在吉奧諾西斯就已經證實了這一點,不是嗎?在他心目中,他只為原力本身服務;懷有這樣的信念,必然對現實視而不見。」
杜庫歎氣。反正他已經宣布過一次這位絕地大師的死刑了,這對他來講應當不是難事。「的確如此;我很慶幸自己沒有抱著這種幻想白費力氣。」
「克諾比必須死。今天。死於你手。他的死可能是最終將天行者牢牢縛住,永遠為我所用的關鍵所在。」
杜庫懂得:恩師的死不僅能讓天行者已經不穩的情緒天平傾向黑暗的深淵,更能除去天行者成功轉化的最大障礙。只要克諾比還活著,天行者就永遠不會安於西斯陣營;克諾比對絕地價值觀的堅定信念,會蒙蔽天行者的視線,桎梏這個年輕人的真正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