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杜只是不斷增強他嘈雜的輸出,揮霍著他電子聲音的最高音階。
「阿杜,安下心來。」盧克邊叫邊沖進叢林,「我能照顧自己。我會安全的,好嗎?」
當盧克匆忙地追趕那個領路的小矮人時,阿杜的電子牢騷變得越來越微弱了。我肯定是真的瘋了,盧克想道,跟著這個問秘的小矮人跑進這個天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但這個小矮人提到了猶達的名字,而且盧克感到他只能接受在尋找絕地師父中能夠得到的任何幫助。當他繼續追趕著前面那個閃爍的燈光時,在黑暗中他在那些厚厚的雜草和纏繞的樹根上絆倒了。
小矮人在領著穿過沼澤的路上愉快地喋喋不休著。「嘿……安全……嘿……非常安全……是的,當然。」然後,以他那種古怪的方式,這個神秘的小矮人開始大笑起來。
兩艘帝國巡洋艦慢慢地開過那顆巨大的小行星的地表。「千年獵鷹」只可能是躲在裏面某個地方——但在哪?
它們不停地把炸彈投在凹凸不平的地表上,試圖把運輸船嚇出來。爆炸猛烈地震動著這顆扁球體,但仍然沒有「獵鷹」的蹤跡。其中一艘巡洋艦經過時,它投下的陰影還正好遮蓋了坑道入口,但它的掃描器還是沒注意到了在那個碗一樣的深坑中的那個奇怪的洞。就在這個洞中,在一個沒被帝國強大的戰艦檢測到的婉蜒坑道中,停著「幹年獵鷹」。它正隨著在地表上連續不斷的每次爆炸而搖動著,發出格格的聲音。
在它裏面,喬巴喀正在忙碌地修理著動力齒輪系統。他已爬到了頭頂上的一個艙中,以便夠得著那些超速推進系統的運轉線路。當他感覺到第一聲爆炸時,他把腦袋從那團密密麻麻的線路中伸出來,擔心地吼了一聲。
萊亞公主正在焊接一個損壞了的閥門。也停下她的工作,抬起頭來。爆炸聽起來非常近。
斯內皮爾看了看萊亞公主並緊張地翹起他的腦袋。「哦,上帝,」他說,「他們已發現了我們。」
每個人都安靜下來,好象害怕他們的聲音會以某種方式傳出來暴露他們的准確位置。隨著另外一聲爆炸,飛船又震動起來,但已沒有上一次那麼猛烈了。
「他們正在離開。」萊亞說。
漢識破了帝國巡洋艦的詭計。「他們只是在試圖嚇出什麼東西,「他告訴她,「如果我們穩住不動的話,我們就很安全。」
「我以前在哪也聽到過這句台詞?」萊亞故作正經地問。
漢沒有理會她的諷刺,而是准備走過她回到他的工作上。底艙中的過道發此狹窄以至於他不能避免從她身上擦過——或者他能?
萊亞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情看看他繼續他的修理,然後她也轉身繼續她的焊接工作。
斯內皮爾沒有試圖去解釋所有這些古怪的人類行為。他太忙了,忙著與「獵鷹」通訊,努力找出它的超速推進器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他站在中央控制板邊上,發出一些普通的嘯叫和嘟嘟聲。一會後,控制板嘯叫著回答了他。
「當我需要阿杜時他在哪?」這個金色機器人歎了一口氣。他很難解釋控制板的回答。「我不知道你的飛船是在哪學的通訊,」他對漢說,「但它的方言表達了某種要求。我相信,先生,它在說陰軸上的能量耦合已被極化。恐怕你只有更換它了。」
「我當然要更換它。」漢厲聲說,然後抬頭向正從頂艙上窺探的喬巴喀發出指示。「更換它!」他小聲說。
然後他注意到萊亞已完成了焊接但正難於使閥門重新齧合。他走過去提出幫助她,但她冷冰冰地把背轉向他,繼續一個人與她的閥門較勁。
「別緊張,殿下,」他說,「只是想幫幫忙。」
萊亞繼續用杠杆努力看。「你可以別再那樣稱呼我了嗎?」她平靜地說。
漢對公主這種簡單的聲調感到驚奇。他預料的是一個刺人的回擊或者,最多,是一個冰冷的沉默。但她的話正在失去他已習慣聽到的那種嘲弄口氣。難道她終於開始結束他們之間那種不屈不撓的意志上的較量了嗎?「當然。」他輕輕地說。
「有時你反而使事情更困難。」她看了他一眼。
漢不得不同意。「我是,確實如此。」但他又說道,「你也可以稍微再好一些的。算了,承認吧,有時你認為我還行。」
她扔掉杠杆,揉著她發痛的手。「有時,」她稍稍笑了笑,「也許……偶爾,在你沒有裝成一個流氓的時候。」
「流氓?」他笑了,發現她對詞語的選擇如此惹人喜愛,「我喜歡這個詞。」
沒有再說其它的話,他忽然伸手抓住萊亞的手開始撫摸它。
「別這樣!」萊亞反抗道。
漢仍然抓著她的手,「別這樣?」他輕輕地問。
萊亞感到了激動、驚慌、困窘——一百種感覺,就在這個時刻。但終於她高貴的感覺占了上風。「別這樣!」她嚴肅地說,「我的手很髒。」
漢對這個軟弱無力的借口笑了笑,但仍然沒有放開她的手,而且直接地盯住了她的眼睛。「我的手也很髒。你在怕什麼?」
「怕?」她回敬他直接的凝視.「怕弄髒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