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匱六壬盤:決戰曹操疑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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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樓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蚯蚓王的疑心非常重,現在還在試探自己。雖然由於滄海桑田的變化,金匱六壬盤上的地圖和實際不再一致,但也不至於到完全沒有用的地步。他也沒有與蚯蚓王爭論,而是直接向他伸手,將金匱六壬盤又拿了回來。

"指南針沒用了!"

當他回到張許與胡海身邊時,張許忽然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她說的時候臉上帶著微笑,在外人看來,是兩人在說什麼親密的體己話兒。

孟樓心登的一跳,他徹底明白蚯蚓王為什麼說金匱六壬盤沒有什麼用處了,如果指南針失效了的話,那麼還能夠幫助他們在這崇山峻嶺間辨別方向的,就只有金匱六壬盤上的地圖,蚯蚓王知道前行的危險,而且這危險很有可能導致眾人失散,所以他想將金匱六壬盤弄到手,好多一分保障。

"等會當心些,我們三個在一起,無論如何也不要分開。"孟樓也微笑著湊到張許耳邊說了一句,張許點了點頭。

他們二人的表情不僅瞞過了一直盯著孟樓的蚯蚓王,就連胡海也被騙倒,他鼓著腮硬生生擠到兩人中間,將兩人分開來:"有什麼好笑的,也說給我聽聽!"

還沒等孟樓回話,陰陽宗的付德高也湊了過來:"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請教孟樓兄弟,如今還懂得望氣術的高人可不多見了!"

張許、胡海、老蚯蚓一夥加上陰陽宗的人,竟然全部湊到孟樓身邊來了,孟樓隱約覺得不對勁,老蚯蚓一夥湊上來情有可緣,陰陽宗的人和他靠這麼近是什麼意思?如果真是請教有關望氣術的問題,這一路上有的是時間他們都沒有問,為什麼偏偏在這裏要問了?

無論原因是什麼,有一點是無法否認的,就是面對不可知的前景,這一群臨時組合的人們仍然在勾心鬥角。

孟樓沒有幼稚到以為憑自己幾句話就可以讓眾人擰成一股繩兒,他能做的,就是再三提醒張許與胡海小心了。

休些了一個多小時後,眾人又開始繼續前進,當他們來到面前山穀入口的時候,水流已經不再是一條,而分離成無數條小溪,在岩縫中、樹根下流淌。他們的腳下濕漉漉的,那些積聚多年的腐草敗葉,厚厚的象一層地毯,腳踏上去可以陷入半尺。

"這哪是山穀,簡直就是沼澤。"胡海一邊走一邊嘀咕著。

"噓!"蚯蚓王噓了一聲,神情嚴肅,似乎在側耳聽著什麼。

"怎麼了,人老了膽子也變小啦?"胡海餘睨了他一眼,這兩人從一見面開始就不對勁,相互都看不順眼。

不過這次蚯蚓王沒有與他鬥嘴,他畢竟是老江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他看了孟樓一眼,果然,孟樓制止了胡海:"別出聲,很怪,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蟲子鳥兒之類的聲音都沒有!"

在離開神農寨的那段路程中,蟲鳴鳥唱一路不絕,但是走進這道山穀,他們就一直沒有聽到這類聲音,四周靜得可怕,只有瀑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象是悶響的旱雷。

這種情況讓眾人更加謹慎,連胡海這大大咧咧慣了的也都收攏了精神。

"看這個!"

大約進了山穀五十米左右,堪輿宗的人喊了起來,他們撥開藤蘿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塊石碑。

除了胡海外,眾人對石碑上的古代文字都不陌生,"殊途穀"三個大字下,還有"踏進此處人鬼殊途"八個字,即使是蚯蚓王與生死眼這樣見識過大粽子的老江尖,看到這八個字時,也沒來由地覺得脊背發冷。

強烈的不安象怒濤一樣襲卷了孟樓,他精神一陣恍惚,那冰冷的感覺,幾乎要讓他血液停止流動。經過神農寨裏的安祥平和之後,突然間又感到這危險,巨大的反差更令他幾乎要雙足戰栗,有種立刻逃離這裏的沖動。

胡海是第一個發現他異樣的人,在旁邊一把扶住了他,孟樓皺著眉,這恐懼感竟然如此強烈,幾乎要控制住他的身軀了。

"我沒事,走吧!"面對胡海詢問的目光,他振作精神說道。

那塊"殊途穀"的石碑仿佛有種魔力,成了分隔兩界的界碑。他們踏過那石碑,眼前就變得異常昏暗,到處都是一片混沌,有效視距不足三十米,放眼四周一片陰森,連腳下的流水都是黃黑色的有如膿液。出了那道界碑,則一片明媚,透過枝葉的陽光,在地面上留下了斑駁的光影。

不需要有人提醒,孟樓一行就明白,踏過這"殊途碑",對他們而言將是步步殺機了。

才一踏過殊途碑,孟樓就覺得,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環首四顧,除了那些長象有些象槐樹的樹木外,什麼都沒有發覺。

"這林子裏好重的死氣……"孟樓眯著眼觀察了會兒,終於說道。

"望氣術可以看到這林子裏的死氣?"陰陽宗的付德高問道。

"木氣為青,象這樣的樹林青色才是正常,可是現在看卻全是黑黃色,只有病死的林木才會呈這種顏色。"孟樓解釋了一句道:"這些樹肯定有問題……"

他的話聲未落,走在最前尋路的堪輿宗的人突然尖叫了一聲,眾人只看到一道黑影閃了下,那個堪輿宗人便從地面消失了!

"在……在樹上!"張許指著半空叫道。

那個消失的堪輿宗人被無數枝條裹著,正懸在半空中,他雖然拼命掙紮,但那些枝條象是一個繭,將他整個包圍起來。最可怕的是,這些枝條象蛐蟲一般不停地蠕動,在那個堪輿宗的人身上鑽出一道道口子,然後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