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東西是否有毒,但想到它曾在自己脖子上爬來爬去,胡海心中就覺得一陣惡心。"呸"地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之後,胡海已經明白過來,阿芸很正常,不正常的倒是那幾個接近的身影!
探燈的光照在這幾個身影身上,他們比起那些骷髏架子來說要好得多,身上穿著的衣服還能看出模樣來,但是,胡海可以肯定,這幾個人影絕不是他們一行中的任可一人,甚至不是三老頭的那些保鏢!
"讓開!"阿芸怒吼了一聲,彎刀織成一片光影揮灑出去,噗噗聲中,她的刀從最先的一個身影身上劈過,那身影應聲斷成兩截,然後無數吱吱聲響了起來,有如進入了鼠群一般。
這時探燈已經清楚地照亮了這幾具身影的臉,膽大如胡海者也嚇得一個激靈,因為這四個"人"都已經不是人了。它們皮膚早就爛得千瘡百孔不成樣子,五官都移了位,眼眶中眼珠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伸出來不斷擺動的寄生蛆。比起那些骨架,它們身上還有些爛肉,但正是這些五顏六色的爛肉,讓它們更顯得惡心恐怖!
"這……這是什麼東西?"
即使是面對一個連甚至一個師的敵人,胡海也不會象現在這樣束手無策,這幾個家夥的存在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識,因此他的第一反應是目瞪口呆。
這些東西並沒有因為阿芸將第一個斬成兩截而停下來,相反,它們發出古怪的咯吱聲,緩緩向著二人逼近。它們的腳與其說是在地上行走,倒不如說是在拖動,而它們的手臂也保持著那種下垂微微晃動的姿態,仿佛關節都已僵化一般。
"我靠……我是不在演僵屍片?"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恐怖片,胡海喃喃自語。他嘴中說話,手下卻不有停,在一怔之後,幾乎是本能反應地換上了微沖。在這封閉的甬道中,槍聲顯得異常沉悶,一連串的子彈飛出之後卻沒有任何作用,雖然子彈在這些"僵屍"身上都留下了穿孔,但它們仍在緩緩、一步一步地逼近!
最讓胡海無法理解的是,那個被阿芸斬成兩截的死者,下半截身軀落在地上不再動彈,可上半截身軀竟然飄浮在空中,仍然緩緩向二人逼近!
"這……這……"阿芸對此顯然也沒有心理准行,她的武士刀經過特殊處理,原本是對付這種古墓中靈異事件的利器,這次卻失了效果。但她在日本終究是經常與這些東西打交道,一驚後,第二次揮刀而出。
這一刀斬向的是那半截死屍的頸部,喀一聲後,那半截屍體又分成兩段,軀幹部分應聲仆落地面,而那頭顱卻仍然浮空前進!
黑暗陰森的古墓甬道裏,在兩邊白骨骷髏的注視下,一顆飄在半空中的頭顱,緩緩、緩緩地向二人接近。
"快走!"
胡海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看到這情形,也禁不住覺得身上粘乎乎地難受。他一把抓住了阿芸的手,也不管這個女人投來的冰冷目光,拉著她撒腿就跑。
兩人跑得速度很快,那些僵屍仍在背後不緊不慢地追著,雖然距離越來越遠,可那種奇異的咯吱聲仍在他們附近盤旋。
慌忙中胡海只顧回頭看,沒有注意前方,無意撞中了甬道右側的骷髏,只聽到一陣讓人牙顫的吱哇聲中,附近的骨架竟然全部轉向這邊,最近的幾具幹脆就向二人撲過來!
"我靠!"胡海破口大罵,這關頭他倒忘了恐懼,飛出一腳將正面撲向他的骷髏踹得粉碎。他這一腳用力極大,不僅踢中了這撲倒的骨架,還踹著了它身後的牆壁,那牆壁吱呀一聲,竟然翻轉了一面,將胡海與阿芸從原來的甬道中帶到翻到了另一條甬道!
這條甬道也一樣列著骨架,但至少暫時未曾看到那些恐怖的僵屍與能飄在半空中的頭顱。胡海大喘了幾口氣,然後向阿芸問道:"你沒事吧?"
阿芸絲毫沒有理睬他,而是拿著探燈左照右照,胡海冷笑了聲抱住頭:"你當然沒事,我都忘了,你原本和那些東西是同類嘛。"
這條甬道與他們開始走的甬道有所不同,甬道筆直向前延伸,探燈的照射範圍內仍看不到盡頭。經過開始的事情之後,胡海似乎沒有吸取教訓,他仍然罵罵咧咧地高聲說話,仿佛不如此就不能證明他的存在似的。
"只有發出聲音,才能驅散你心中的恐懼麼?"一直對他沉默以對的阿芸突然說道,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仍然注視著前方,仿佛是對著眼前的虛空出聲。她的聲音很輕,聽起有有種空洞的味道在裏面,在這樣陰森恐怖的古墓之中,仿佛出自於幽靈之口。
胡海被嚇一大跳,他左看右看好一會兒:"誰在說話?"
阿芸終於瞄了他一眼,胡海嘿嘿笑了笑:"和誰說話?"
見他仍是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阿芸便不再理他,她凝神向前,眉頭突然一皺。
因為她隱約聽到了什麼聲音。
那聲音象是人被嚴刑搞打時發出的哀嚎,又象是處於絕望中時發出的籲歎,與這聲音混在一起的,還有那種嘎嘎的怪笑聲,阿芸停住腳步,將耳朵貼在牆上,那聲音似乎是從牆裏傳出來的。
胡海見了也不再出言譏諷,他湊到牆邊聽了聽,那聲音隱約仍在。胡海是行動派,想到了事情就一定要做,因此估措了一下方位,然後猛地一腳踹了過去:"誰在那邊?"
牆被他踢得通通作響,阿芸用看傻瓜一樣的眼色看著他:"這樣也行?"
那哀嚎聲停了會兒,接著又響了起來,胡海又是一腳踹過,那牆咯吱一聲,竟然又將二人翻了進去。
一進去之後,那哀嚎聲變大了起來。胡海用探燈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照過去,一看之下倒吸了口冷氣。
又是那樣的僵屍,只不過這僵屍他們全認識,正是老頭們手下的兩個保鏢!
他們似乎發現了兩人,象木頭人一樣努力轉過臉來,可這動作又讓他們感受到無盡的痛苦般,他們的哀嚎聲變得更大了。他們努力要伸出手,手指點指著兩人,但很快,他們的手就完全垂下去,那痛苦的哀嚎聲也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