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孟樓歡呼了一聲,他又吸了一口鹽水噴出去,寄生蛆似乎知道了厲害,開始向後退開。但這只不過讓二人周圍的圈子變得更大了些而已,它們並不甘心放棄,仍然圍著二人。
張許原本慌亂的心這時稍稍安寧些,看著那些遲疑的寄生蛆,覺得胸中一股無比惡心的感覺湧上來,幾乎要嘔吐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鹽水總有用完的時候!」孟樓沒再噴鹽水,寄生蛆便又開始逼近,而且越來越多地向甬道頂部爬上去,張許忍著惡心的感覺說道:「先得沖出這些家夥的包圍圈,不能讓它們爬上我們頭頂!」
「好的,我開路!」孟樓又吸了一口鹽水,再次向前狂噴,被鹽水噴中的寄生蛆大多都立刻死亡,原本被爬得密密麻麻的地面立刻露出一塊空隙,孟樓想都不想沖了過去,口中又噴了一次鹽水。
在他接二連三的「口水攻勢」下,終於從這些蛆蟲中闖出了一條路,兩人再度狂奔,後面的蛆蟲也繼續窮追。最初的時候孟樓與張許還覺得恐懼,到後來二人竟然大笑起來。
「該……該死的!」笑得有些喘不過氣的孟樓搖著頭,這些寄身蛆的弱點很明顯,可它們的數量足以彌補這一缺限了,剛才這麼短短的一分鐘裏,孟樓已經噴掉了大半瓶鹽水。如果不能從這條甬道中出去,徹底擺脫這些蛆蟲,當鹽用完之後,他們兩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再找找看,說不定這附近就是活牆,這些活牆竟然會變……究竟是什麼樣的機關啊!」張許的話語裏帶著哭腔,見那些蛆蟲暫時還沒有靠近,她立刻開始在牆壁上敲擊起來。
他們的運氣不是很好,直到蛆蟲逼近,他們不得不再次奔逃,仍然沒有發現活牆。
「這些該死的蛆蟲究竟是從哪爬出來的……怎麼會有這麼多!」再次被蛆蟲包圍之後,孟樓又將一瓶純淨水制成了鹽水,手中的鹽還剩不到四分之一,最多還可以再制一瓶水了,他有些絕望地咒罵道。
「我……我也跑不動了!」張許靠著牆,神情極度沮喪。
「為什麼那活牆一會靈一會不靈啊?」孟樓歎了口氣。
他正說話時,張許突然尖叫道:「誰,誰?」
孟樓猛然回頭,在二人身後,一道探燈的光直射過來。接著,他聽到傅德高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我,快過來!」
這個時候聽到傅德高的聲音,兩人都覺得一陣感動,他們鼓足餘力跑了過去,傅德高帶著二人又奔了十多米,他側耳聽了聽,然後用力一推牆,活牆轉了個面,將三人都帶到了外邊的甬道裏。
「我聽到你們的聲音。」聽到孟樓與張許的道謝之後,傅德高說了一聲:「孟樓兄弟,隱者村的那條命我已經還給你了。」
孟樓心中一動,去隱者村的途中遇到山洪,自己在激流中救了傅德高一命,沒想到這位陰陽宗的人意一直掛記在心。當時情形確實危險,如果不是胡海和生死眼一起出手,只怕連自己也會完蛋。
「傅先生,你有沒有看到別的人?」想到胡海,孟樓立刻問道:「特別是胡海,你看到沒有?」
「我沒有看到別人……」傅德高微沉默了會兒,然後說道:「別出聲,跟著我!」
以為他在尋找胡海等人,因此孟樓就沒有再說什麼,跟在傅德高之後,他們順著甬道前行,幾次傅德高都停下來似乎在等待什麼,大約過了幾分鐘後便又繼續前進了。有時傅德高也推開牆壁上的活門,帶著二人穿過或環形或方形的小甬道,進入另一條直的甬道,剛開始的時候,孟樓還能記著方位,到後來,他左手拿著指南針右手捧著金匱六壬盤,也找不到自己究竟是處在什麼位置。
有傅德高帶路,他們前進得極順利,既沒有遇著什麼機關,也沒有再看到寄生蛆之類的東西。在轉了二十分鐘左右之後,傅德高的腳步明顯快了起來,他們順著甬道走到最後,終於看到一座打開了的石門,而在這石門前,是生死眼、蚯蚓王還有蚯蚓王的徒弟!
「地聽果然名不虛傳,竟然給你追上來了。」蚯蚓王用探燈往這邊照了照,然後怪笑著說道。
「哼哼,沒有幾分真功夫,怎麼敢和你這老蚯蚓一起下古墓!」傅德高的聲音同樣陰森:「八門金鎖陣還難不住陰陽門的人。」
「你為什麼丟下我們?」孟樓皺著眉喝道,他心憂胡海的安危,因此沒有注意傅德高的話。
蚯蚓王聳了聳肩,他手中的探燈從三人臉上一一照過去:「張小姐,不好意思讓你也卷進來了,為你考慮,此時你回頭還來得及。」
張許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孟樓:「我和孟樓一樣想知道,為什麼你要拋下我們?」
「如果我不拋下你們,那麼現在我就已經成死屍了。」蚯蚓王不屑地撇了下嘴:「你們也一樣,那三個老頭請來賴長安、洋和尚還有那個日本婆娘,你以為他們安著什麼心?他們以為有了那三個家夥,再加上墓室地圖,就可以幹掉我們了……我蚯蚓王混跡江湖五十多年,怎麼會傻乎乎地等人來殺?」
他話語中滿是桀傲,而且氣勢咄咄逼人,仿佛張許與孟樓的問話非常愚蠢一般。孟樓心中一動,初見蚯蚓王時,他是個心狠手辣的盜墓頭子,與他接觸中,他又表現得簡單粗暴,現在則露出梟雄般的桀傲凶殘,這個老盜墓賊仿佛藏著許多面具,隨時都會換上不同的一般。
「曹操一代梟雄,又是咱們摸金校尉與發丘中郎將的老祖宗,他的墓會有那麼好盜麼,找兩三個洋鬼子就能解決墓裏的問題?哼,就這八門金鎖陣和走馬燈機關,就足夠困住他們了。」蚯蚓王呸了一聲後又說道。
「八門金鎖陣?」孟樓聽他再次提到這個詞後心中一凜:「這個詞很熟……對了,《三國演義》裏提到過這八門金鎖陣,難道說這不是小說家虛構的東西,而是真有其事?」
他低聲向傅德高問了一句,傅德高點頭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三國演義》裏面的事情雖然多半虛妄,但這八門金鎖陣卻確實是有的,這其實是類似於九宮圖的一個迷宮,如果不能找到正確的道路,就會被困在裏面永遠無法脫身。」
張許也想起自己曾聽到的傳說:「那走馬燈機關呢,是不是指這八門金鎖陣不是一個死陣,而是一個活陣,是受機關控制不停變化的?」
對於陰陽八卦的研究,即使是生死眼與蚯蚓王也比不過傅德高,因此張許提了問題之後,眾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傅德高臉上。傅德高有些得意,此前在眾人中他總是可有可無,現在終於改了過來:「走馬燈機關我並不熟悉,想來王爺與眼爺更了解這個,只不過我有地聽之術,能聽到極微小的聲音,可以分辨出走馬燈機關轉動時發出不同的聲音。你在迷宮中聽到那嘎嘎的怪笑聲麼,那就是機關轉動的聲音,這些古人也不知是如何做的,機關在近兩千年之後竟然還運轉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