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匱六壬盤:決戰曹操疑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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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孟樓心中的寒意更重,曹操一代梟雄,幾乎是白手起家,在漢末群雄中脫穎而出占據中原,他的心機智謀都是深不可測,甚至有人認為《孫子兵法》也是他托名所寫,被他算計上,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荷恩,這是怎麼回事?」胡海有些不耐地嚷著:「說說看,大夥困在這裏正好沒事,你先說說看。」

荷恩看了他一眼,張許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便說道:「這個時候不能再保留什麼了,你們都看了墓室拓圖,很明顯我們都上了大當,那是一張假圖,如果我們再不能齊心協力,只怕……只怕……」

孟樓看了看還在現場的人,除了三老頭、羅蘭德、阿芸還有一個保鏢外,就只有他、張許、胡海與傅德高還在場。包括賴長安在內的其餘人,要麼就是失散,要麼就已經死在了八門金鎖陣裏了。他沉聲道:「張許說得不錯,現在這裏對古墓有研究的就只有我們和傅先生,如果你們還保留什麼不說出來的話,那麼大夥就只有在這等死了。」

「我先說吧……」酒井看了阿芸一眼,在阿芸輕輕點一下頭後他說道:「家父酒井忠清原是一老兵……」

他說的與孟樓張許猜想得差別不大,而他說完之後荷恩與閻世銘也將自己所知一一說出。六十年前的二戰時期,酒井忠男的父親酒井忠清作為侵華日軍的一員,肩負一項重要使命就是搜集中國的文物寶藏。他知道了有關曹操墓的傳聞,便順藤摸瓜找到了神農寨,恰好與閻錫山派來的族親、落草為寇的盜墓賊遇著一起,三方火並的結果是各得了一塊石板。後來酒井忠清剿滅了那夥盜墓賊,從他們手中奪到第二塊石板,但是沒等到他從閻錫山那得到第三塊石板美國人就扔了原子彈。因為神農寨與世隔絕,被奪走石板的事情沒有人知曉,而出於私心閻錫山也沒有提及這事,所以酒井竟然帶著兩塊石板順利回到國內。他對於傳說曹操墓中堆積如山的珍寶,特別是其中的《孫子兵法》原篇非常向往,因此將一塊石板獻給了當時駐紮在日本收刮文物的一位美國特工——也就是荷恩的父親。在荷恩父親的努力下,他們找到了最後一塊石板的持有者閻世銘的伯父,三人組建了一個探險隊來到磁州。雖然當時沒有衛星地圖,但在請來的風水和盜墓高手幫助下,他們還是找到了墓址所在地。

因為三人各懷私心,所以這事情並未被他們的政府知曉,他們甚至在給家人的信件中都閉口不談這事,因此荷恩閻世銘和酒井的線索也只是到了金匱六壬盤和神農寨為止。在最後准備進入曹操墓時,為了防止萬一他們才將三塊石板交給家人,並且告知此事。這次探險以三人的失蹤告終,他們的家人都相互猜忌,懷疑是其中一方在找到曹操墓內的寶藏後害死了自己的親人,因此再也未能攜手,直到這次又聚在一起。

「他們來的時候說找到了當時中原一帶最著名的摸金校尉,而且做了最充分的准備,所以不會有什麼危險。」閻世銘看了地上的屍體也就是他的伯父一眼:「他們來的人比起我們更多,而且有經過戰爭的老兵,按理說……」

「當時中原一帶最著名的摸金校尉?」張許突然插嘴問道。

「是的。」

「五十年前……中原一帶最著名的摸金校尉……嗯,應該是土龍孫,也有人叫他土行孫的。」張許臉上浮起了苦笑:「他非常有名,原是東陵大盜孫殿英手下的士兵,因為替他盜過慈禧和乾隆陵墓,所以在盜墓史上留下了赫赫大名……他是蚯蚓王的師傅。」

「東陵大盜孫殿英!」聽到這個名字眾人本來就已經大吃一驚,再聽到是蚯蚓王的師傅,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我靠,這可是……」胡海也覺得似乎有種很玄奧的力量,將這些人的後代又拉到了一起,他罵了一聲,但話沒說完,突然傅德高捂住了他的嘴:「噤聲!」

「唔?」被他堵住嘴後,胡海還是奇怪地唔了聲。眾人側耳傾聽,卻什麼都沒有聽到,但傅德高的神情卻越來越凝重,他迅速動了起來,用手彈頭在地牢的牆壁上敲了敲:「都敲,讓我聽聽聲音!」

聽他說得急切,也知道他的聽力非常好,因此孟樓與張許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帶了頭,其餘人知道這是為了尋找出路,便跟著不停敲打牆壁。

傅德高表情越來越凝重,漸漸的他額頭都流下了汗水,看起來非常緊張的樣子。然後,眾人就都聽到了那讓人難受的「嘶嘶」聲。

「該死的,怎麼把這些家夥忘了!」孟樓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那些從迷宮中爬出的蝮虺和寄身蛆!它們開始被眾人甩開了,但現在卻又跟了上來,這如果這翻板間有縫隙的話,它們肯定也會鑽進地牢,到那時眾人就連困死的機會都沒有了!

從可以聽到上面的聲音來判斷,他們頭頂的翻板顯然沒有那麼密合!

眾人都意識到這一點,因此更是瘋狂地敲打著周圍的牆壁,每一寸地方都沒有放過。但這牆非常古怪,全部連成整體,有著類似於木頭年輪的紋理,卻怎麼也找不到磚石的痕跡。他們的注意力全投入到這件事上,甚至於連荷恩與閻世銘也不顧自己長輩的屍體,所以,也沒有人發現,那地上的一具屍體漸漸地在改變顏色!

這屍體原本由於風幹而呈現出鉛灰色,但現在漸漸變成了青色,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些青色是屍體皮膚上長出的一層淡淡茸毛。這些茸毛生生得極快,最初是在屍體的面部,很快就擴展到全身,而且由最初的淡青色變成了黑青色。

「不對,不對,再敲,不要停!」傅德高是唯一沒有動手敲牆的人,他閉目側耳,緩緩轉動著身軀,凝神聽著眾人敲擊的聲音。

二


十九 惡心


「這不是牆吧?」敲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著有反應,胡海喃喃地說道。

「快敲,少廢話!」聽到頭頂上那蝮虺與寄生蛆的聲音越來越近,傅德高額頭已經布滿了冷汗,他瞪了胡海一眼,然後又開始閉目傾聽。他過於投入,因此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移動到那三具屍體身邊。

屍體身上的黑毛越長越密越來越長,如同植物的根須一般,竟然長入了地牢的牆壁中。地牢的牆壁無聲輕顫了一下,然後那一具長著黑毛的屍體突地一顫,筆直地豎了起來!

其中一具就在傅德高身後,它身上的黑毛象無數條細條的觸臂,刷一下就將傅德高裹了進去!

傅德高「啊」的大叫了聲,他奮力掙紮著,但是全身都象是被蟲蟻蟄咬了一般,又癢又痛。幸好,開始他斥責胡海,所以胡海還在看著他,見情況不妙,胡海飛踹出的這一腳踢中了那屍體,可是發出的聲音卻象是踢在一大塊橡膠上。那具屍體裹著傅德高,身體晃都沒有晃一下,而胡海自己則被反彈得一個踉蹌,不是靠著牆壁,就要摔倒在地了。

那屍體慢慢轉過來,面對著胡海,那灰色的完全看不到黑珠的眼睛掃向這邊,長滿黑毛的臉上抽動了一下,掉下幾塊爛肉。接著,它張開嘴,從那沒有舌頭的嘴中噴出一股黑氣。雖然還隔著老遠,但孟樓胡海都嗅到了其臭無比的腐爛味道,讓人惡心欲嘔。

「小心!」孟樓大喊了一聲,他雖然早把槍抓在手上,但那屍體與傅德高緊緊貼在一起,他不敢保證自己開槍的話不會誤中傅德高。